也不急了。
&esp;&esp;他躲在柱子后,仿佛勝券在握一般張狂又驚喜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好女兒,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公主,最后居然是你前來救駕”
&esp;&esp;“殺了他,武秀,快!殺了他——”
&esp;&esp;皇帝猛地直起身,指著宋琢玉大叫起來,連胸口處撕裂的傷勢也顧不上了,只是拼命道,“殺了他,讓他給你太子皇兄陪葬!”
&esp;&esp;被他手指著的方向,宋琢玉握著匕首顫顫抬起眼來。他臉色白得嚇人,偏生不知是誰身上的血跡濺在他臉上,鬢發半遮半掩中,唇也洇紅,竟無端橫生出一抹詭異的妖異來。
&esp;&esp;“你要殺我嗎?公主殿下”
&esp;&esp;他聲音微弱發抖,似是怕得厲害,不停地往后退著。
&esp;&esp;時有冷風瑟瑟吹進來,混著昨夜雨水的濕氣。武秀公主站在陰影里,在皇帝欣喜若狂的視線中緩緩地抬起了劍,而宋琢玉也停了,身后便是趙宥的尸體和太子的頭顱。
&esp;&esp;他已避無可避。
&esp;&esp;皇帝胸前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裳,他似是對武秀磨蹭的舉動有所不滿,于是癲狂憤怒地喊了起來,“武秀,殺了他!殺了這個禍水妖孽!你太子皇兄年紀輕輕為他喪命,你四皇兄也為他瘋了魔,殺了此子!”
&esp;&esp;“快啊!他害人不淺,殺殺殺——”
&esp;&esp;大殿里回蕩著皇帝尖銳喘氣的怒吼,吵得人耳邊嗡嗡作響,對面卻是宋琢玉蒼白憔悴的臉,楚楚可憐。
&esp;&esp;武秀終于動了。
&esp;&esp;只見她握著劍的手往前一送,銀光一閃,被她劍尖所指的人瞬間止住了口。
&esp;&esp;皇帝看著那冰冷的劍身,卻是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武秀,你這是干什么?朕是你的父皇!你要用劍指著朕?該殺的人是那個宋家二郎!是那個禍害!”
&esp;&esp;他胸口的傷口因為急促的呼吸汩汩地往外冒血,身體抖得不成樣子,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女兒。
&esp;&esp;武秀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指著他一步步走近。
&esp;&esp;“武秀,快停下!住手,你、你這是想造反不成?”皇帝捂著傷處,面色扭曲地往后縮著,“朕那么疼愛你,從小到大你要什么就給什么,你就是這么報答朕的?”
&esp;&esp;“要什么給什么?”武秀重復了一遍,她聲音古怪又陰森,最后驀地尖叫道,“那我要琢玉哥哥,父皇你為何不給?”
&esp;&esp;“他是我的!我的!你卻要讓他給太子陪葬!”
&esp;&esp;武秀走到了光線下,紅燭靜靜地燃燒著,照的整個大殿紅通通喜慶一片。她抬頭一一地掃過那些新婚的陳設,滿室紅綢刺痛了她的眼,叫她心中洶涌澎湃的嫉妒和恨意再也壓制不住。
&esp;&esp;“疼我?父皇啊父皇,你就是這樣疼我的?”她聲音陰冷得凍人,“我求了你千遍萬遍你都不同意這樁婚事,卻輕而易舉地把我心愛的男人送給太子?”
&esp;&esp;“他都死了!那個賤人都死了還要來跟我搶?啊啊啊啊,父皇你怎么可以偏心成這樣!”
&esp;&esp;被武秀用劍指著,還聽到如此惡語,皇帝胸口劇烈得起伏著,當即噴出一口血來,顫巍巍地倒在地上,“你你咳咳咳,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esp;&esp;“大逆不道?哈哈哈,這就叫大逆不道了嗎?”武秀仰天大笑,笑聲尖銳又刺耳,忽而又陰沉下臉,語氣微妙又森然地道,“如果我說,我還有更大逆不道的事情要做呢?”
&esp;&esp;她上前一步,將劍穩穩架在了皇帝脖子上,狠聲高呼道,“還請父皇傳位與我!”
&esp;&esp;“噗!”皇帝又是一口血吐出來,染紅了胸前的龍袍,“孽障!咳咳咳你個孽障,你說什么?”
&esp;&esp;“父皇果真是年老耳聾,連話都聽不清楚了。”武秀嗤笑道,“如今太子已死,父皇即將殞命,滿朝上下人心惶惶,總要有個做主的人,女兒自是當順承天命,接下這江山社稷!”
&esp;&esp;“再說了,試問這皇位不傳給兒臣,父皇還能傳給誰?給我那些連弓箭都舉不起的廢物皇兄嗎?”
&esp;&esp;“你你只不過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坐上這個位置?”皇帝顫抖著指著她,滿是悲憤,“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且不說朕絕不會答應,這天下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如何能服從你一個女子登基?”
&esp;&esp;“瘋了?哈哈哈,我只恨自己清醒得太晚!”武秀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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