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皇兄的房里人?不,明明是兒子先認識玉哥的,他是我的人。”
&esp;&esp;“這一次,皇兄才是那個搶別人東西的人。”
&esp;&esp;他站起身來,力竭之下身形有些搖搖晃晃,卻是一步一步萬分堅定的朝著地上的宋琢玉走去,“玉哥,你怎么了?你身體有沒有別的傷?不要怕,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esp;&esp;趙宥撲到宋琢玉的身邊,撿起地上的劍,幾乎是顫抖著割斷他手上腳上的繩子。輕輕將人攬在懷里,趙宥看著青年無神的眼睛只覺得心疼至極。
&esp;&esp;正要把人抱起來的時候,身后傳來皇帝斷斷續(xù)續(xù)咳血的聲音,“不、不能走!你不能跟他走,你還要留下來給朕的麟兒陪葬”
&esp;&esp;他答應了太子的。
&esp;&esp;他得不到的東西,他的麟兒總要擁有。
&esp;&esp;見兩人全然沒把他的話放在眼里,皇帝忽然低低地怪笑起來,笑聲嘶啞至極,“宋家二郎,你當真要跟他走,哪怕慈寧宮那場火他也有份?”
&esp;&esp;趙宥動作倏地停了,因為他看見從剛才起就一直死寂麻木的青年終于有了反應。
&esp;&esp;宋琢玉看向他,嘴唇微動,聲音又輕又顫,“是是你,是你害死了蓉娘?”
&esp;&esp;那雙溫柔含情的眼里此刻籠罩了一層霧,有淚光浮現,哀傷又悲慟。
&esp;&esp;趙宥被這眼神刺得別過頭去,不敢看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抽痛得緊。
&esp;&esp;他知道他現在該說些什么,用他這幅病體殘軀博求憐憫和同情,用他的花言巧語和善辯將自己摘出來,粉飾太平,然后繼續(xù)像從前那樣偽裝弱小。
&esp;&esp;可不等他開口,手背上忽然一沉,竟是宋琢玉按住了他,緩緩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esp;&esp;“玉哥!”趙宥霎時間慌了,聲音都變了調。
&esp;&esp;卻聽宋琢玉顫聲道,“我怎么也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有你的參與。蓉娘她待你那般好,她還從小就把你養(yǎng)在身邊,可有對不起你半分?你你竟然忍心背叛她?”
&esp;&esp;他手指都在發(fā)抖,莫大的憤怒和悔怨充斥著在他的心中。
&esp;&esp;慈寧宮防守森嚴,若非是出了內鬼,又怎么會這么輕易的就瓦解崩塌?可笑他平日里還總覺得此子可憐,沒想到竟是養(yǎng)條反噬的白眼狼。
&esp;&esp;這話卻是深深刺痛了趙宥,“她待我好?哈哈哈,她分明是恨不得我去死!”
&esp;&esp;“她想要我的性命啊玉哥!我也不想出手的,我也怕你怨我,可是她已經容不下我了!”趙宥突然撲到他身上哭起來,“玉哥,我可以繼續(xù)忍受的,哪怕喝藥也沒關系,哪怕被當成瘋子一樣關起來,也沒關系。”
&esp;&esp;“可她還是不想放過我,她要我死吶!”
&esp;&esp;“玉哥,你憐惜太后,為何就不能也憐惜憐惜我呢?”趙宥抱著他痛哭起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esp;&esp;他伏在宋琢玉膝上,極盡卑微懇求,狼狽痛哭如落水狗,試圖讓他心中的神明像從前那般繼續(xù)為他揮灑柔情。
&esp;&esp;可那只好看的手,還是毫不留情的推開了他,“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了?”
&esp;&esp;四目相對,只有宋琢玉淚中含恨的眼,前所未有的疏離漠然。
&esp;&esp;趙宥忽然感到很冷,便是在寒涼的雨里跪了整整下午,便是被關在暗室里徹夜都沒有被褥可蓋,都沒有這般冷過。他幻想中取而代之的場景終于破滅,變成了冰冷刺骨的現實。
&esp;&esp;愛屋及烏,太后沒了,所以他這只順帶沾沾憐憫的烏鴉,也就成了丑陋嫌惡的存在?
&esp;&esp;可是——
&esp;&esp;“我愛你啊。”
&esp;&esp;趙宥又膝行至宋琢玉的腳邊,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擺,仰頭哭求挽留道,“玉哥,我也愛你啊,你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esp;&esp;那個字眼一出來的瞬間,宋琢玉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眼前都恍惚了剎那。
&esp;&esp;“不要,不要說愛我。”
&esp;&esp;他不想要。
&esp;&esp;宋琢玉忽然覺得很累,好似有萬千重擔全都壓在了他身上,連這個大殿里的氛圍也變得壓抑起來。只有外間的大門是唯一的出口,促使著他想要逃離。
&esp;&esp;對,出去,只要出去就解脫了。
&esp;&esp;他這般想著,于是也跌跌撞撞的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