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否則大鬧婚禮的后果可不是他能夠承擔得起的。
&esp;&esp;如今宋琢玉跟太后本就流言在外,若是再來段跟武秀公主的秘情,那簡直是要成為京城人人議論的存在了。屆時什么一男侍二女,難聽的,荒謬的,各種香艷情事滿天飛。
&esp;&esp;只怕這宋二公子的風流艷名,一年之內都消散不下去。
&esp;&esp;萬幸武秀公主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在被身旁的大宮女輕輕一提醒之后,便又收斂了目光。直到進入里面,都沒再鬧出什么大動靜來。
&esp;&esp;此刻宴席間,乍然被問及和武秀的關系,宋琢玉自然是冷汗連連。
&esp;&esp;“是嗎?”身旁的宋偃也不知信沒信,只屈指輕叩著桌面,那眼神好似已經里里外外都把他看透,“那駙馬呢?你跟駙馬又是為何?”
&esp;&esp;宋琢玉差點被一口喝進去的酒嗆住,捂著胸口咳嗽道,“咳咳,駙馬?這又關駙馬什么事!”
&esp;&esp;他跟郭歧不就是當過一段時間的同僚,外加小時候見過幾次的關系嗎,這都不熟,怎么還能攀扯上?他大哥真是疑神疑鬼的,見誰都覺得跟他有茍且。
&esp;&esp;宋偃見他這副模樣,扯了扯嘴角,終究是什么話也沒有說。
&esp;&esp;關駙馬什么事?
&esp;&esp;他怎么就覺得,里面還真有些事呢。
&esp;&esp;腦中又回想起方才在堂上時的場景,那兩個新人皆是身著大紅喜服,瞧著郎才女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sp;&esp;偏偏這二人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看著他身側的青年,森然又詭譎,目露病態癡纏,仿佛要把人從里到外剝光。
&esp;&esp;那樣子,哪像是新婚夫妻?分明是兩只盯著獵物的獸,滲人得背后發寒。
&esp;&esp;也得虧宋琢玉心大,又或許是心虛不敢看,倒也未曾察覺到異常。
&esp;&esp;絲竹聲悅耳,漸漸地,席間有人開始醉了。
&esp;&esp;宋琢玉亦紅意上臉,好在還尚存一絲清醒。就在他以手撐額,垂眸歇息之際,又有丫鬟上前來為他倒酒,宋琢玉抬手就要婉拒,忽而感覺到手中被飛快地塞進了什么紙條。
&esp;&esp;他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手指,腦中思緒萬千,最后落在一個人身上。
&esp;&esp;該不會是蓉娘給他的傳信吧?
&esp;&esp;宋琢玉有些坐不住了,抓心撓肺地想要看那紙上的內容,偏偏身旁還坐著他哥。他這一番左顧右盼,扭來扭曲的樣子自然吸引來了宋偃的注意,“怎么了?”
&esp;&esp;猛地站起來,壓著飛速跳動的心,宋琢玉小聲道,“我我頭有些暈,想出去醒醒酒。”
&esp;&esp;不知是太過慌忙還是怎么的,他起身時竟差點沒站穩,身形搖晃了一下,更是增加了話中的可信度。
&esp;&esp;宋偃及時伸手扶住他的腰,手上的溫度燙得厲害,叫宋琢玉陡然顫抖了一下,怕癢似的躲開了。他回過頭,見對方即便是在這種場合也肩線繃得筆直,那雙淡漠的眼輕輕掃過他,頷首道,“早去早回。”
&esp;&esp;終于借口成功溜到了外面。
&esp;&esp;天色漸暗,繁密的枝葉模糊成一團深綠的影,遠處回廊上的宮燈已經被點亮,星星點點的暖黃。
&esp;&esp;宋琢玉站在木橋上,見四下無人,方才打開了剛剛被人塞進手里的那張紙條。然而當目光觸及紙上的內容,瞳孔卻驟然緊縮起來——
&esp;&esp;蓉娘約他今晚子時在空相寺后山見面。
&esp;&esp;是了,今日是公主婚宴,府內人來人往的嘈雜不已,混亂之中即便消失個什么人,一時半會兒也不容易找到。更何況這還是駙馬府,并非自家宅邸,他大哥縱有千萬般手段,也不敢冒然在此地大張旗鼓的找人。
&esp;&esp;再沒有比這更適合逃跑的機會了。
&esp;&esp;千載難逢。
&esp;&esp;宋琢玉將紙條撕碎,揚手便丟進水里。他捂著胸口,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的,有點刺激,又有點說不出來的害怕。
&esp;&esp;要走嗎?蓉娘這個意思,分明是想跟他一起私奔的。
&esp;&esp;宋琢玉很早之前就想要往外跑了,做英勇見義的俠客,做劫富濟貧的神偷,再不濟他就去乞討,當個丐幫幫主。總之做什么都好,他只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仗劍天涯,快意恩仇。
&esp;&esp;想到這里,竟生出幾分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