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他還當真以為對方手無縛雞之力。
&esp;&esp;畢竟這蘇公公的手光滑細膩,指節毫無半點繭子,與宋琢玉所熟知的習武之人截然不同。
&esp;&esp;思及此處,他不由開口道,“蘇公公,你可是習過”
&esp;&esp;話還沒說完,便聽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幾個太監哀求勸阻著什么人,哪怕被拳打腳踢也不敢呼半句痛。
&esp;&esp;直到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中傳來,“啊啊啊啊,放手!你們這群狗奴才,誰要是敢攔本公主,我扒了你們的皮!”
&esp;&esp;“我不回去!不回去!你們誰也別想把我關起來。”
&esp;&esp;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那廊下跑了出來,她裙擺上的鈴鐺叮當作響,熱烈得有種不顧一切的沖動。
&esp;&esp;武秀的胸中翻涌著數不清的怒和怨,無論是父皇陡然轉變的態度,還是來自母妃的不理解,都通通讓她無法忍受。她恨不得把眼前的所有東西都砸個干凈,好泄她的心頭憤。
&esp;&esp;“憑什么?憑什么!”
&esp;&esp;她不過就是想要嫁給她喜歡的人而已,為什么人人都要阻攔她!人人都不讓她如愿!
&esp;&esp;武秀又想起那日大殿內的場景,她滿心歡喜地去讓父皇賜婚,卻被對方拒絕了。她無可遏制地大吵大鬧起來,以為父皇還會像從前那樣把所有她想要的東西都送到面前,沒想到卻被責令禁閉反省。
&esp;&esp;“為什么不讓我嫁給琢玉哥哥!父皇,你不是說我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嗎?可為什么我連嫁給自己的心上人都做不到?”
&esp;&esp;武秀突然偏激地喊了起來,不顧周圍人的安撫,“是不是、是不是太子已經先來一步?是不是皇兄要跟我搶人?父皇你說啊,憑什么要把我的琢玉哥哥讓給他!啊啊啊——”
&esp;&esp;她又崩潰哭叫出聲,卻被人強壓著帶了出去。
&esp;&esp;武秀被關起來了。
&esp;&esp;她發了瘋地嘶吼,可沒有人理解,母妃也不理解。
&esp;&esp;明明最先認識宋琢玉的是她,明明都是父皇的孩子,為什么所有人都要偏向太子?
&esp;&esp;武秀尋了個機會跑出來,她要去她的琢玉哥哥,任何人都不能阻攔她。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鬢角的珠花掉了一地,終于甩開那些煩人的死太監,看見那個站在紫薇花樹下的白衣青年。
&esp;&esp;滿枝的艷色垂落在他頭上,花也動人,人也動人。
&esp;&esp;“琢玉哥哥——!”
&esp;&esp;那個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武秀差點要哭出來了。她恨不得撲過去死死地抱住對方,訴說這些日子里她的委屈和哀怨。
&esp;&esp;她還想告訴那人,若是父皇實在不允這樁婚事,她就帶著他去私奔,他愿是不愿?
&esp;&esp;可還沒來得及觸及青年的衣角,就被一只手擋住了。
&esp;&esp;武秀咬著牙森森然地看過去,她看見對方身上的紫色,那是太后身邊的人。惡狠狠地瞪了眼礙事的蘇公公,武秀跑過去抓著宋琢玉的手急聲質問道,“琢玉哥哥,你怎么在這兒?為什么跟他在一起?”
&esp;&esp;她的視線掠過青年看向對方身后的來路,那是慈寧宮的方向。
&esp;&esp;卻說宋琢玉愕然地睜大眼,還沒從突然遇見武秀公主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見對方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細嗅起來,“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氣?”
&esp;&esp;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武秀臉色陰翳下來,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宋琢玉的身上,最后落在青年頸脖處的一點刺目的紅痕上,她尖聲叫了起來,“那是什么!我問你,那是什么?你身上為什么會有唇脂的印跡?”
&esp;&esp;“公主”宋琢玉心頭一緊,飛快地抬手捂住,想要解釋,卻被武秀狠狠推開。
&esp;&esp;“啊啊啊啊!為什么?為什么!”她赤紅著雙眼,面色驟然猙獰扭曲起來,“太子來跟我搶也就算了,為什么太后那個老女人也要來跟我搶人,啊啊啊!”
&esp;&esp;她像是發了瘋一般的吼叫起來,那癲狂的神態竟叫人隱隱頭皮發麻。
&esp;&esp;宋琢玉心底一沉,怕對方大吼大叫的引來更多的人聽見他跟蓉娘的事,正要上前去安撫,沒想到卻被蘇公公攔下了。
&esp;&esp;只見對方眼一瞇,隨即轉頭對不遠處那群早已嚇得臉色發白的太監呵道,“還愣著干什么,要本公公親自動手不成?還不快把公主殿下給扶回去歇著!”
&esp;&esp;那群人頓時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