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初進宮就是為了太后,如今他跟人斷了,自然也不適合再留在那里。
&esp;&esp;更何況,宋琢玉早就有此念頭了。他是個簡單又容易滿足的人,只要能享樂,能暢快喝酒,能偷懶閑玩,便會高高興興一整天。宮里于他而言,到底是復雜了些。
&esp;&esp;無論是那些陰謀算計,還是太子與太后之間的黨派糾紛,都不是他能摻和進去的。
&esp;&esp;宋琢玉有些怕了。
&esp;&esp;“不干了?”聽罷他的話,薛成碧卻是猛地提高了聲線,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那敢情好,你若還想當值,就繼續回西苑,若是不想,那便出去聽聽戲,看看歌舞也是好的啊。”
&esp;&esp;他顯然是更傾向于第二種的,甚至都跟宋琢玉規劃起來了,“聽說天香閣里最近來了個西域女子,會跳胡旋舞,你不想去看看嗎?還有,我那里到了匹汗血寶馬,咱們有空就去京郊跑馬!”
&esp;&esp;“若是你京城里也玩厭了,那咱們便擇個日子,包艘花船,下江南玩兒去”
&esp;&esp;“總而言之,你薛大哥哥自是養得起你的。”
&esp;&esp;曲指勾過青年的鼻尖,只輕輕一下。
&esp;&esp;月色融融,在他的眼中交織成一片暖柔的淺光,隱約間竟似有某種壓抑的情意在流動。
&esp;&esp;宋琢玉一時有些恍神,天邊,遠處,眼前,都在輕輕的搖晃,暈成模糊的碎影。
&esp;&esp;他真是醉得不清了,宋琢玉想,不然面前怎么會有好多個薛成碧?
&esp;&esp;酒液溢出杯盞,他朦朦朧朧地倒在石桌上,視線黑掉的最后一刻,只看見那人朝他俯身的身影。
&esp;&esp;有水落在他的唇上。
&esp;&esp;今夜應是下雨了。
&esp;&esp;
&esp;&esp;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便說干就干。
&esp;&esp;次日。
&esp;&esp;宋琢玉寫了個調職折遞上去,大致意思是如今的騎射教習加上他已經有三位了,原來的李統領也快回來,正好他最近身體有些不好,恐精力不濟誤事,特意申請調回原來的西苑去云云。
&esp;&esp;一道折子還解決不了問題,他當初進去時走的是太后那邊的路子,如今要走自然也得通報一聲。
&esp;&esp;未免/流程都快結束了,被太后一卡,最后前功盡棄。
&esp;&esp;所以宋琢玉還是決定去宮里一趟,找蘇公公間接地說一聲,算是在太后娘娘跟前過個眼。若能得人保證,那調職這事兒也算是成功了大半。
&esp;&esp;哪知還沒找到蘇公公,倒是先被武秀公主身邊的人找上來了。
&esp;&esp;有個小太監哭哭啼啼地找上他,“還請小宋大人幫幫忙,武秀公主讓奴才將您帶去前面那座小亭子,若是您不去,就要擰了奴才的腦袋”
&esp;&esp;宋琢玉原本是不想去的,他現在聽到武秀的名字就覺得頭疼,更何況還有上次湖心小筑的事情在前,很難再相信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傳話人。
&esp;&esp;奈何一抬頭就看見對方臉頰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力道極大,一看就出自武秀之手。
&esp;&esp;終究是不想叫人回去后受罰,宋琢玉擺了擺手,遂開口道,“帶路吧。”
&esp;&esp;跟著人一路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繞過月洞門,又走過石橋,眼看著越走越偏僻,宋琢玉都有些心生退意。好在不一會兒就看見竹林掩映之間的攢尖頂,那亭子里果然坐著個人影。
&esp;&esp;竹葉青翠,落在那人的眉眼處,連往日的乖戾浮躁都隱去了。
&esp;&esp;宋琢玉看見她,不由腳步一頓,有些擔心對方又會提及表白心意的事情,猶豫之下隔了些距離方才開口道,“不知公主殿下尋我來是為何事?”
&esp;&esp;武秀垂眸不語,只是默不作聲地遞過來一杯茶。
&esp;&esp;那只手直直的伸著,好似只要宋琢玉不接,就會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
&esp;&esp;到底是不忍心叫她難堪,宋琢玉輕嘆一聲,萬分無奈,最終還是將杯子接了過來,“飲盡這杯茶,只希望公主殿下跟臣還是不要再相見了。”
&esp;&esp;多情總被無情惱,見得少了,或許對方心中的這份歡喜也就淡了。
&esp;&esp;不過到底是晚了一步。
&esp;&esp;在他放下茶杯之際,一陣笑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有人撲過來一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