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麟面色一沉,猛地將酒杯擲出去。
&esp;&esp;“砰”的一聲,酒水撒了滿地,杯子也咕嚕嚕的滾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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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琢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esp;&esp;他正煩憂著呢,近些日子,武秀公主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黏他,每回上課都要過來纏著他講故事。
&esp;&esp;他肚子里又沒多少墨水,那些煙花之地的趣事倒是知道得多,但又不能拿這些東西污了姑娘家的耳朵。于是只能把腦子里還有些印象的事情零零散散的換了個名字講給公主聽。
&esp;&esp;今日的陽光挺好,極適合睡覺。
&esp;&esp;宋琢玉拿扇子遮住臉,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話,自己都不知道講到哪里了。
&esp;&esp;直到樹下的武秀突然捂著嘴驚呼一聲,聲音里透著種微妙的古怪,“女子稱帝,怎么可能?不、不不可能!這世間從未有女人當過皇帝!”
&esp;&esp;“怎么沒有?則天大帝不就”宋琢玉懶洋洋地接著話,直到突然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來,差點從樹上栽下來。
&esp;&esp;看著睜大了眼的武秀公主,宋琢重重一拍腦袋,暗嘆一聲要遭,他在跟對方胡說些什么呢!
&esp;&esp;可武秀公主已經急切地追問起來,“則天大帝?那是誰,本公主怎么從未聽說過?”
&esp;&esp;她熟讀本朝歷史,若當真有這個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青年口中的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已經遠遠超出了武秀的認知,她手中的帕子絞緊了,心在怦怦直跳,巨大的驚惶和不可置信在混亂地交織。
&esp;&esp;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原來女子竟然也能做到這般地步嗎?可另一種聲音又在給她潑冷水,若非皇室子孫都死絕,不然又怎么可能輪到一介女子稱帝?
&esp;&esp;盡管如此,她瞪大的眼睛里依舊悄然爬上一層異樣的光。像黑夜中的火苗,微弱至極,頃刻間又被風吹熄滅了。
&esp;&esp;快得讓人抓不住存在過的痕跡。
&esp;&esp;尤其是宋琢玉已經打著自己的嘴,兩三步從樹上跳下來了,他面上哪里還有半分睡意?再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清醒了。
&esp;&esp;一邊逃也似的往外跑,一邊回頭打著哈哈,他含糊其辭地道,“開玩笑,開玩笑罷了,都是臣隨口編造的,公主殿下可千萬不要當真啊!”
&esp;&esp;這個世界壓根兒都沒有這段歷史,他去哪里給對方找個則天大帝過來?
&esp;&esp;武秀見宋琢玉跟兔子似的溜得飛快,一時也顧不上想其他的,只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跺著腳嬌嗔道,“琢玉哥哥,你跑什么呀?”
&esp;&esp;她看人停也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心頭更是惱極怒極,“宋琢玉!你等等本公主啊——”
&esp;&esp;武秀提著裙子在后面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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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自然還是給追上了。
&esp;&esp;實在是武秀最近一直把那小葉子帶在身邊的。
&esp;&esp;于是形成的場面就成了宋琢玉人在前面跑,武秀公主在后面飛快地追,更后面,還有個腿受傷的拖油瓶在緊追緊趕,生怕被落下半步。
&esp;&esp;沒辦法,宋琢玉跑得氣喘吁吁也沒甩脫這兩人,只能任人跟著呢。
&esp;&esp;亭子里。
&esp;&esp;宋琢玉累得一身汗,他攤在石桌上歇口氣,聽著武秀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聽說過幾天又會有一個師傅來這邊給皇子們上課,那琢玉哥哥以后便能輕松許多了”
&esp;&esp;她明亮的眼睛看過來,無意識地泛著情思,“你空閑的時間也來宮里好不好?我可以帶你去荷花池里釣魚,我殿里還有一個特別特別大的明珠,我可以送給你。”
&esp;&esp;“什么?”宋琢玉卻只聽清了她的前一句話,“另一個師傅?那原來的李統領呢?”
&esp;&esp;之前太后為了勸說他入宮當值,特意說了當時的李統領家中有事才告假一段時間,等回來后會和他輪班上值的。
&esp;&esp;怎么現在李統領還沒回來,又有一個新的師傅要過來了?
&esp;&esp;武秀見他沒注意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不高興,“誰知道?反正新來的這個是太子皇兄那邊的人”
&esp;&esp;“太子?!”宋琢玉驚叫出聲,他現在已經是聞‘太子’而色變了,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