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能?。俊彼巫劣褚娝煲粴饪蘖说臉幼?,立馬翻身坐起來,從袖子里開始掏東西,“自然是把公主的話都銘記于心,時刻不敢忘記?!?
&esp;&esp;“當當當當——”
&esp;&esp;那被“唰”地展開的扇面上,赫然露出一幅少女玩樂圖。畫上的姑娘長得和武秀公主分毫不差,那眉眼間的靈動,張揚,還有幾分嬌俏全都栩栩如生極了。
&esp;&esp;只是上面的她坐在高高的大樹上晃著腿,手里拿著只精致的紙風箏。
&esp;&esp;武秀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她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著,聲音里藏不住的驚喜,“竟然真的畫得和我一模一樣!比宮里的畫師都還要畫得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哈哈哈哈。”宋琢玉仰頭笑道,“自然是因為對公主殿下趴在樹上下不來的場景印象太深,到現在還記憶深刻,提筆時便有如神助般”
&esp;&esp;只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上次武秀公主說過不準再提此事,頓時笑聲戛然而止,訕訕兩聲自己拍嘴打住了。
&esp;&esp;旁邊的武秀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罕見地沒有接話。
&esp;&esp;
&esp;&esp;近來日頭越來越曬。
&esp;&esp;宋琢玉倒也不好多加訓練,只叫皇子們策馬跑了幾圈,又練了些基本功,就宣布可以休息了。
&esp;&esp;盡管這樣,待到結束的時候,還是出了一身汗。
&esp;&esp;宋琢玉用袖子扇著風,尋思著一會兒去慈寧宮蹭蹭涼,順便看看趙宥那里是出了什么事情。
&esp;&esp;哪知這時身旁陡然傳來一陣涼風,竟是武秀公主追了上來,正舉著剛才得來的那把扇子給他扇風,“琢玉哥哥是要出宮了嗎,走哪條路?我送你一程?!?
&esp;&esp;“我一介男子,哪里需要公主護佑?”宋琢玉被逗笑了,別過頭正要把扇子推回去,卻在視線掠過一道人影時突然停了下來。
&esp;&esp;“哎呀!”武秀沒注意到他已經停下,猝不及防地就撞上了青年的后背,她捂著額頭跟隨宋琢玉的目光看過去,卻發現對方原來是在跪在路旁的宮人。
&esp;&esp;“這有什么好看的?”武秀不以為意地掃了眼,不過是群賤奴而已。
&esp;&esp;哪知宋琢玉卻好似沒有聽見她在說話般,只怔怔地望著人群中的某張臉,方才被汗水濡濕的額角,不知何時起竟滲出了層細密的冷汗——
&esp;&esp;依舊是大面積的白,只是那張臉上崎嶇的黑線有了變化,蜿蜿蜒蜒地好似把嘴巴縫起來了一般。
&esp;&esp;是那天在亭子里看見的那個畫著丑角臉的人。
&esp;&esp;宋琢玉瞳孔驟縮,恍惚間又想起了那日驚惶一瞥的鬼影,聲音有些發飄地問,“這這是什么人?”
&esp;&esp;被他指著的那人始終低著頭,啞巴了似的毫無反應。只見他身形瘦弱如同枯枝,卻紋絲不動,沉默得像個一動不動的木頭人。
&esp;&esp;武秀公主眼睛里滑過一絲冷意,倏地卻是腳步輕躍的跑到那人的身邊蹲下來,抬頭揚起一抹天真爛漫的笑容來,“這是母妃親自為我挑選的玩伴?。 ?
&esp;&esp;她說著伸手去抱那人的胳膊,抱得很緊,兩人親親熱熱的靠在一起,“我和小葉子從小玩到大,是很好的朋友,上次我在假山邊差點被落石砸中,還是他撲過來替我擋了一下呢。”
&esp;&esp;那人似是害羞般地一抖,把頭埋得越發深了。
&esp;&esp;偏偏武秀還在旁邊柔柔地替他理著凌亂的發絲,聲音甜膩膩地道,“小葉子啊小葉子,真不聽話,明明叫你留在殿里養傷,怎么還偷偷地跑出來了?”
&esp;&esp;平日里趾高氣昂的小公主,此刻跟玩伴蹲在一起,倒是露出幾分女兒家特有的嬌態來。
&esp;&esp;宋琢玉望著她倆,眼底也不禁柔和下來,看來宮中傳言有假,武秀公主也不是對誰都那么蠻橫霸道的。他想起趙宥之前和他說過的話,原來這就是那個以身代之救了武秀的人。
&esp;&esp;既然這樣
&esp;&esp;那便是過命的交情了。
&esp;&esp;作為公主殿下的恩人,對方想來也不可能會過得太差。
&esp;&esp;只是,宋琢玉想起上次經過亭子時的所見,依舊尚存疑慮,忍不住眉頭微皺,“可是我前幾日,還看見他在亭子里被其他宮人欺負”
&esp;&esp;聽出其中的探究之意,武秀提高了聲線打斷他,嗔怪道,“還不都是小葉子怕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