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打開他的手,“而事實上卻是做了一整晚的噩夢,快天亮才了睡著。”
&esp;&esp;尤其是夢里一直有個人提著腦袋追著他跑,笑著跟他說一定要接住哦。
&esp;&esp;說罷又道,“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我都快進宮去當值了。”
&esp;&esp;“都虛成這個樣子了,還當什么值?”
&esp;&esp;薛成碧看著他,眉頭漸漸皺起,“我的人來給我匯報,說二公子到了時辰還沒出門,怕你出什么岔子,我便過來看看。”
&esp;&esp;他說著一把把宋琢玉按回床上,還給人倒了杯熱茶遞過去,語氣頗為不滿,“你說說你,你們宋家又不需要再出個大官,這么費力不討好做什么?”
&esp;&esp;再說了,這宋二從前不是滿口只想做個富貴閑散人嗎?如今這般拼命又是作何?薛成碧眼底精光一閃,有貓膩。
&esp;&esp;“我”宋琢玉張口欲辯解。
&esp;&esp;薛成碧卻仿佛猜得到他想說什么一般,抬手就拿扇子抵住他的唇,“欸,可別給我提你哥!又說些什么做給你哥看之類的鬼話。宋偃他要真有那個威力,也不至于棍子都打斷了也管不住你到處跑!”
&esp;&esp;“你真是”宋琢玉語塞,斜了他一眼,“你一張嘴全都說完了,我說什么?”
&esp;&esp;“還說什么?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薛成碧攤開手拍著,“你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鬼樣?我讓你告個假在府里休息幾日,跟要了你的命一樣。”
&esp;&esp;天知道他進門時看見宋二的臉色,那叫一個心疼得緊啊,偏生有些人還不領情。
&esp;&esp;這就是天生來克他的!薛成碧暗恨他那犟性子。
&esp;&esp;他薛大公子何曾這般細致地伺候過人?
&esp;&esp;結果宋琢玉還就是不樂意躺著享受著,非要把被子一掀開,做勢要下床,“我還是覺得要去宮里一趟,我答應了武秀公主要把扇子給她。”
&esp;&esp;什么扇不扇子的哪有身體重要?別是故意誆他的假話!再說了,差遣個仆人過去送不就行了?
&esp;&esp;他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行為,直把薛成碧氣得心肝肺俱痛,“去去去,你就這般急著去宮里?也不知那宮里究竟有什么好的?”
&esp;&esp;待到說完后,見宋琢玉依舊腳步不停,薛成碧終于甩袖怒了,“我看你不是急著去當值,是急著去見宮里的小情人吧!”
&esp;&esp;腳下一歪,差點整個人都栽倒在地。宋琢玉抹了把頭上的汗轉過頭來,被他這話震得著實不輕,“薛成碧,話可不興這么亂說的啊”
&esp;&esp;心里卻暗暗開始反思起來,自己哪里有沒有漏了痕跡。
&esp;&esp;“亂說?”薛成碧冷笑一聲,盯著他道,“到底是哪個在亂說?”
&esp;&esp;他猛地一拍桌子,滿桌茶具顫顫作響,卻敵不過他森寒忍氣的聲音,“好你個宋二,虧我還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遮遮掩掩瞞著我的?”
&esp;&esp;宋琢玉這下是真的慌了,心里開始打鼓。不應該啊,他自認除了太后的事情之外,再沒有別的瞞著薛成碧了,可太后深居宮中,任是薛成碧手段通天,也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esp;&esp;偏偏就在他心存僥幸之刻,對方已經不想再跟他繞圈子,不耐煩地道,“藏什么藏?不就是慈寧宮里的那個嗎?有什么好藏的!”
&esp;&esp;宋琢玉驚愕地抬頭看他,腿肚子發軟,竟直接跌坐在地。
&esp;&esp;“宋二!”薛成碧臉色驟變,大力將他扶起來,恨鐵不成鋼地瞪他,“就怕成這樣?這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還這有什么好怕的?這稍有不慎落得個穢亂宮闈的罪名,簡直都能要了他的命啊!
&esp;&esp;宋琢玉一個激靈打了個抖,仿佛自己此刻已經成了宋家的罪人,哪還顧得上別的,只抓著薛成碧的胳膊急切地問:“你從哪里知道的?知道的人又有多少?”
&esp;&esp;難不成難不成是他和太后平日里舉止過于親密,竟然都傳到坊間來了?
&esp;&esp;“從哪里知道的?”
&esp;&esp;薛成碧嗤笑一聲,他看著宋琢玉嚇得軟趴在他手臂間的樣子,眼眸一深,不著痕跡的把人往自己懷里摟,“還需要從哪里得知?自然是我親眼所見!”
&esp;&esp;宋琢玉頓時睜大了眼,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
&esp;&esp;“有什么不可能的?”薛成碧咬牙切齒道,“你那時正在跟你那相好打情罵俏,自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可我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