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流血的手緩緩上前,“方才誤傷了二哥哥的手,我現(xiàn)在還以同樣的一劍。若是還有哪里不滿,二哥哥只管提?!?
&esp;&esp;他這賣乖謙遜的樣子和剛才判若兩人,實在古怪心驚得叫人害怕,因此對方上前一步,宋琢玉就后退一步。
&esp;&esp;直到退無可退,宋琢玉面目警惕之際,祁長風(fēng)反而止住了腳步。
&esp;&esp;抬眼掃過面前青年的神情,他嘴角自嘲似的扯了扯,“既然二哥哥別無追究之處,想來是原諒我了,那柳公子呢?”
&esp;&esp;祁長風(fēng)又歪頭看著柳茵,鳳眸里幽幽的看不出別的情緒,“方才倉促之間還傷了柳公子,柳公子希望在下怎么賠罪?是打回來,還是也刺我一劍?”
&esp;&esp;他輕輕比劃著那把劍,一步步朝柳茵逼近,直把人嚇得差點昏過去,兩腿打顫的搖著頭,拼命哭道,“不不不、不用賠罪!不用賠!”
&esp;&esp;“柳兒什么事都沒有,好得很呢!”
&esp;&esp;見人嚇得跌坐在地上,祁長風(fēng)眼底滑過一絲輕蔑嫌惡之色。就是這種貨色,搶走了宋二的目光嗎?
&esp;&esp;面上卻是環(huán)視一圈,慢慢道,“既然都不追究,那在下就告辭了?!?
&esp;&esp;少年笑面相對,偏生臉上血跡未干,溫和的偽裝之下帶著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殺伐戾氣,實則與玉面修羅無疑。
&esp;&esp;宋琢玉瞳孔一縮,閉目深呼吸一口氣,只覺得今天這趟錦繡樓之邀實在不該來的。
&esp;&esp;熊孩子突發(fā)瘟瘋,舉著劍四處亂砍。身旁好友不幫著勸和也就算了,還舉著凳子摻和進(jìn)去干架。
&esp;&esp;這下好了,搞得頭破血流,人人臉上都帶了點傷。
&esp;&esp;麻煩,實在是麻煩。
&esp;&esp;宋琢玉揉著額頭,只覺又開始頭疼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發(fā)展成這個局面的呢?
&esp;&esp;而房門口。
&esp;&esp;祁長風(fēng)一步一步走得極為緩慢,可直到走出門,也沒有聽見那人叫住他的聲音。終究是忍不住回過頭去,卻只看見那人糾結(jié)的模樣。
&esp;&esp;呵,他在期待什么?
&esp;&esp;祁長風(fēng)譏笑一聲,掌心的傷口被掐得流出血來。
&esp;&esp;不為人知的感情就像剛才的那場爭執(zhí),他這邊吼得歇斯底里,哀求祈憐,嫉恨吃醋,可在那人看來卻是莫名其妙的發(fā)瘋。
&esp;&esp;他一定在苦惱他的不懂事。
&esp;&esp;光是這樣一想,就叫祁長風(fēng)又無法遏制的暴怒陰郁起來。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第23章
&esp;&esp;屋內(nèi)。
&esp;&esp;看見討厭的人終于離開,薛成碧勾起唇角,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愉悅。
&esp;&esp;然而還沒得意一秒,一個茶杯就猛地朝他扔了過來。薛成碧躲閃不及,半邊衣袖被澆了個濕透,他回頭抱怨道,“誒誒誒,好你個宋二,你朝我發(fā)什么脾氣?”
&esp;&esp;“我發(fā)什么脾氣?”宋琢玉氣急,抬手又是一個花瓶砸過去,“他祁長風(fēng)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
&esp;&esp;“你胡亂摻和進(jìn)去干什么?”
&esp;&esp;好端端的非要打起來,把事情弄得這么復(fù)雜。
&esp;&esp;也不知祁長風(fēng)就這么鼻青臉腫的回去,會不會被禮部侍郎撞見?若是對方告狀,帶著禮部侍郎找上門來,宋琢玉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esp;&esp;他爹和大哥都不在,沒人給他收拾爛攤子。
&esp;&esp;至于薛成碧他爹?那更是大大的指望不上,那位奉行的可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不連著宋琢玉一起打都算是好的了。
&esp;&esp;想到這里,宋琢玉打了個抖,唉聲嘆氣之余又是一個物件憤憤打過去,“你還有心思笑?到時候你爹壓著你上門道歉,可別把我給供出來!”
&esp;&esp;他說這話,薛成碧可就不樂意了。
&esp;&esp;“你個沒心沒肺的小白眼兒狼!哥哥我遇到事情從來都是自己往上頂,什么時候把你供出去過?”
&esp;&esp;薛成碧可以掏著心窩子的說,能他一人擔(dān)下的,可半分沒讓宋二吃過苦。
&esp;&esp;反倒是宋琢玉那個禁不住事的,被大人看一眼,自個兒就嚇得一籮筐全抖了出來,末了還可憐巴巴的看著你,就等著你心軟呢。
&esp;&esp;乍然被他當(dāng)著柳茵的面揭了老底,宋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