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廣袖白袍,翩翩玉郎,果然名不虛傳。
&esp;&esp;原來,這就是太后心心念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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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宮外面的才叫人。
&esp;&esp;宮里的叫鬼。
&esp;&esp;越是活得久,越是被折磨得不辨人相。
&esp;&esp;浸泡在這白骨堆砌的朱紅院墻內,整日提心吊膽,被陰謀算計恐嚇得扭曲異化。熬到最后,已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了,只剩副被啃噬得千瘡百孔的表皮。
&esp;&esp;似他們這般不人不鬼的瘋子,要愛上不拘禮法,性情灑脫的宋二,簡直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esp;&esp;可是太后愛宋二,那宋二呢?
&esp;&esp;那可是京城有名的浪蕩子弟,花間坊里來去,不帶走一片云彩。如果當真無欲無求,到時情散意冷,他又該何去何從呢?
&esp;&esp;趙宥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絲憐憫來。
&esp;&esp;少女李蓉兒或許會同心上人好聚好散,可換做今天的太后娘娘,面對心愛之物,只怕是恨不得將其骨頭碾碎生吞,也要把宋二留在自己身邊。
&esp;&esp;不管是貪戀美色也好,尋求榮華富貴也好,且讓這情意再長些吧。
&esp;&esp;趙宥在心里難得希望道。
&esp;&esp;畢竟那人身上的溫暖確實吸引人。
&esp;&esp;趙宥想起那人驟然將他扛在肩頭的驚慌來,比恐懼先一步到來的,是隱秘的雀躍。他緊緊的抓著那人的衣服,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幾乎讓他以為犯了病。
&esp;&esp;少年難求之物,如今難免貪戀。
&esp;&esp;愛屋及烏,他知道宋琢玉此刻心儀太后,自然也會對他偏愛幾分。
&esp;&esp;是的,偏愛,趙宥幾乎可以肯定的說,他能夠感受到宋琢玉在眾多皇子中對他是不同的。
&esp;&esp;那種獨有的特別叫他暗自歡喜。
&esp;&esp;無論是哥倆好的靠過來的身體,還是摟過來的胳膊,亦或是那笑嘻嘻的摸著他頭的手。那種把他納在羽翼之下的感覺,讓趙宥陰暗的滋生一種掠奪感。
&esp;&esp;他只能祈禱太后的手段再高明一些,將宋二永永遠遠的勾住。
&esp;&esp;至少在他成長到可以留下一個人之前。
&esp;&esp;香爐里煙霧繚繞,暖香徐徐,悠悠的似乎要將人籠罩進一個甜蜜的幻夢里。朦朧間,極致的渴望,恨不得溺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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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幾層帷幔之隔。
&esp;&esp;宋琢玉紅著眼,難以忍耐的扭動著,柔長的烏發盡數散落在床榻上,美得驚心動魄。偏偏那雙手,卻是被一條抹額帶束縛著的。
&esp;&esp;他慣來愛笑的眼里此刻春水含波,眼睫濕顫,忍不住出聲求饒道,“蓉蓉娘,好蓉娘,你先給我解開好不好?”
&esp;&esp;瞧瞧他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宋琢玉有些狼狽看了看自己松垮的衣裳。
&esp;&esp;“玉郎啊玉郎。”女人的手挑起他的臉,太后娘娘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神里藏不住的迷戀,“我的玉郎,生得當真好看——”
&esp;&esp;束發時的風流意氣,披發時的楚楚動人。
&esp;&esp;尤其是那薄紅濕透的眼睛,蕩漾的水光,讓她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撩撥得她想要做些什么。
&esp;&esp;比如說讓他哭出來。
&esp;&esp;再哀求得厲害些。
&esp;&esp;于是太后語氣一轉,手指點在宋琢玉的胸膛上,聲音幽幽道,“可惜太過好看了,便引得其他人也開始窺伺。”
&esp;&esp;尤其是宋二那來而不拒,花蝴蝶般到處溫柔多情的性子,到處招惹人。
&esp;&esp;比如宋琢玉比賽完后,明明都已經抱著趙宥朝她跑過來了,結果半路被起哄聲一鬧,竟然笑著把頭上的額帶丟出去,惹得一眾怦然心動的宮女到處亂搶。
&esp;&esp;感受到太后的動作,宋琢玉渾身一顫,聲音已是亂了幾分,“蓉娘,蓉娘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
&esp;&esp;他整個人看起來慌得不行。宋琢玉心想,他就走個流程,正常的耍個帥啊,哪里知道太后會記到現在。
&esp;&esp;面前人不答,只指尖輕輕刮著某點,笑道,“呀,玉郎好生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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