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京城里有名的花花浪子,不學(xué)無術(shù),混吃等死的典型。
&esp;&esp;再世為人多年,昨夜倒是少有的夢見了前世。
&esp;&esp;踢開地上打翻的鎏金酒壺,宋琢玉隨手撈起件外袍披上,打著哈欠往外走,順便思緒發(fā)散的回顧著他這離奇的經(jīng)歷。
&esp;&esp;加班猝死,穿成家財萬貫的富商之子。一朝金錢揮霍而空,本以為就這么落魄凍死也算圓滿,沒想到一睜眼,竟然還有再次重活的機會。
&esp;&esp;上天垂憐,這次他出生即頂配。
&esp;&esp;身為將軍府幺子,親爹遠肅邊關(guān),親娘生病早逝,家中唯有一長兄,肩負重任,百般繁忙。宋琢玉滿心以為自此可以無人管教,肆意逍遙快活。
&esp;&esp;沒想到年齡一到,卻是過上了水生火熱,生不如死的日子。
&esp;&esp;他宋琢玉早就當夠了牛馬,這輩子是來享福的!他壓根兒不想起早貪黑的練武,不想在陽光正好的時候被壓在府里讀書,也不想在犯錯的時候被罰去熬樁。
&esp;&esp;好不容易等到冷酷無情的大哥被外派離京,宋琢玉簡直如同脫籠的兔,喜極而泣,欣喜若狂,嚎著嗓子跑去找他的好哥們訴苦。
&esp;&esp;兩人一個對眼,逛遍了整個京城的花樓,成就宋二的風(fēng)流之名。
&esp;&esp;且不說事后如何被他大哥打得痛哭流涕,繞著柱子滿地爬。暫說他的好兄弟薛成碧,兩人那叫一個臭味相投,沆瀣一氣,走哪兒都恨不得湊一塊兒。
&esp;&esp;這不,逛窯子都一起的。
&esp;&esp;外間的窗戶早就支了起來,忽有涼風(fēng)穿堂而過,吹散了屋子里的酒氣,連帶著層層艷色紗幔同時翻涌,一時間竟如同云海般朦朧。
&esp;&esp;只見那小榻上散漫的半臥著一個人,月白色的廣袖垂落在地,腰纏玉帶,下懸赤金累絲流蘇,正手持著賬本在看。最惹眼當屬他手指上戴滿的玉扳指,各個價值連城,極盡奢侈。
&esp;&esp;“你怎么醒得這么早,都不叫我?”
&esp;&esp;宋琢玉走過去,抽出薛成碧手里的賬本,懶洋洋的往人腿上一趟,還把對方的手放在自己頭上,大爺似的使喚著,“好兄弟,幫忙揉一揉,腦袋疼”
&esp;&esp;薛成碧似笑非笑,手上動作卻不停,“叫醒你?我可不想平白多了個兒子?!?
&esp;&esp;這宋二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毛病,不要女人哄睡不著,醉后醒來到處抱著人叫娘。樓里的姑娘們當他甜言蜜語多情郎,也樂得花心思去逗他。
&esp;&esp;宋琢玉聽罷訕訕摸鼻子,他也就認錯過一回人,結(jié)果被薛成碧這廝翻來覆去的嘲笑。
&esp;&esp;再說了,這床榻間的戲語哪能當真?而且他明明記得睡前旁邊的人還是麗娘,哪知醒來就成了薛成碧,他一個稀里糊涂間抱上去偷香,觸手硬邦邦的差點被嚇得滾到床下,這人笑到現(xiàn)在。
&esp;&esp;手上的賬本一一翻過,宋琢玉勾起唇角,“我就說這個玉顏霜好賣,京中女子尚白,涂抹此霜用作妝底,比尋常珍珠粉更為細膩貼合,自然風(fēng)靡一時。”
&esp;&esp;比起從前被大哥日日操練習(xí)武,當然是和好友一起經(jīng)商更讓他感興趣,而說到經(jīng)商,其中又要屬女人的錢最好賺。
&esp;&esp;由薛成碧出銀子,宋琢玉出技術(shù),兩人合開的芳雅閣僅一個月就火爆出名,每每出個新品都會引起大家的熱議,很快成為京城貴女們的購物首選。
&esp;&esp;只是正滿意著,忽然聽到頭頂傳來薛成碧的聲音,“聽說你前幾日找?guī)煾底隽颂捉忻兰椎臇|西,可是打算放在店里賣?”
&esp;&esp;宋琢玉頓時一個激靈抖了抖,他笑嘻嘻的打著哈哈,道,“那個那個還不算成品,我就做著玩兒的,暫時沒準備放店里?!?
&esp;&esp;笑話,那可是他準備獻給那位的,要是被發(fā)現(xiàn)大街上人人都有,豈不是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esp;&esp;“是嗎?”薛成碧挑起眉頭,意味不明的打量著他,見宋琢玉支支吾吾又眼神躲閃,倒也沒再逼問。
&esp;&esp;只是不知是不是被提醒到了,宋琢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猛地坐起身來,“壞了,要趕不上了!”
&esp;&esp;他忙不停的就要往外趕,卻被薛成碧一把抓著袖子拖回了塌上,“慌慌張張的成什么樣子?你宋二再怎么風(fēng)流,也不至于光著身子就往大街上跑吧?”
&esp;&esp;說罷替他理了理胸前大敞的衣襟,然后將人松垮歪斜的腰帶重重一勒收緊,“好了,走吧?!?
&esp;&esp;宋琢玉卻是扶著桌子差點“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