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不是你堅持要立刻返航的嘛?!标懨鳡a側過頭,壓低聲音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換來懷里人更用力的埋首和一聲模糊的、帶著惱意的哼唧。
&esp;&esp;就這么被抱著一路到了軍事醫療中心,陸明燼先安排了白若年的檢查。
&esp;&esp;“誒”白若年瞪圓了眼睛。
&esp;&esp;明明是他趕著陸明燼來醫院的,怎么做檢查的成了自己???
&esp;&esp;陸明燼低聲道,“你忘了自己還揣著崽呢,多檢查總歸保險。”
&esp;&esp;白若年先是一愣,澄澈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反應過來,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依舊平坦但細摸已能感受到微微弧度的小腹。
&esp;&esp;哦——
&esp;&esp;一路上太情急,他真的給忘了。
&esp;&esp;想到里面正悄然孕育著與他們兩人血脈相連的小生命,他的眼神瞬間柔軟得像一汪春水,漾開了初為人母的茫然、甜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sp;&esp;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抬起臉,望向陸明燼,小聲地、帶著點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畏懼開口:“那……能不能別抽血了……”
&esp;&esp;喵的前不久被抽太多了,他都懷疑自己要貧血了。
&esp;&esp;陸明燼心像被人拿針狠狠扎了立刻想起沈澤屹的話來。
&esp;&esp;明明是最怕疼的,卻因為他被抽了不知道多少血。
&esp;&esp;“乖乖,不想抽就不抽?!?
&esp;&esp;陸明燼聲音低啞。
&esp;&esp;白若年仰起臉看著陸明燼,大概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抿了抿唇,后揚起一個笑臉,故作瀟灑,“沒關系沒關系,抽吧抽吧,我已經習慣了,沒那么疼?!?
&esp;&esp;陸明燼現在只恨沒把罪魁禍首挫骨揚灰。
&esp;&esp;懷了孕的oga被醫護人員小心地帶進檢查室。
&esp;&esp;當他褪下部分衣物,細膩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被貼上冰冷的監測電極時,呈現出一種異樣而脆弱的色氣。
&esp;&esp;陸明燼扒在玻璃窗上直勾勾盯著,直到里面的簾子被毫不客氣得拉了下來,一直陪同在側、冷汗直冒的醫療中心主任這才大大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半是勸說半是強硬地將這位祖宗請去隔壁處理他自己那一身堪稱慘烈的外傷。
&esp;&esp;陸明燼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大多是看著嚇人的皮外傷以及精神力嚴重透支,需要進行徹底的清創、上藥、包扎,并配合營養液與精神安撫劑進行休養觀察。
&esp;&esp;反倒是白若年的檢測結果因為情況特殊出來的晚一些,在陸明燼的強烈要求下,被留下來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并且被特意安排在了與陸明燼同一間的頂級病房。
&esp;&esp;接下來的幾天,每次產科主任過來查房,詢問白若年的身體狀況時,陸明燼必定寸步不離地守在邊上,聽得比白若年本人還要認真,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細致刁鉆。
&esp;&esp;“嗯,明白,要保證oga信息素的穩定攝入,尤其是孕期。”陸明燼一本正經點頭,然后在主任準備離開時,又追問:“請問,大概什么樣的頻率和…接觸程度,對oga和胎兒最有益?”
&esp;&esp;正在小口喝著溫水潤喉的白若年聞言,猛地嗆咳起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果子,恨不得立刻變成一只真正的貓,鉆進被子里再也不出來。
&esp;&esp;等醫生護士們忍著笑意魚貫而出,病房門一關上,白若年就羞惱地抓起一個軟枕扔向陸明燼,聲音帶著窘迫的顫音:“我要換病房!立刻!馬上!”
&esp;&esp;陸明燼挑眉,慢條斯理地反問:“換病房?我從你還是只小奶貓的時候就開始照顧你了,別人有我順手?還是說……”
&esp;&esp;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危險,“寶寶喜歡讓別人碰你?”
&esp;&esp;白若年氣得哼哼兩聲,掰著手指頭算賬:“我這才三個月,醫生說了是最穩定的時候,行動方便得很,能做好多事!不像某些人,還能有力氣把我塞到祁既珩的星艦里,開出三百公里都不回頭!”
&esp;&esp;顯然,這事兒他能記一輩子。
&esp;&esp;奈何陸明燼自動過濾了后面那些關鍵詞,只精準捕捉到了三個月這個信息,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低聲重復:“三個月了……”
&esp;&esp;白若年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里警鈴大作,整個人下意識地往被子里縮了縮:“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