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陸明燼似乎連牽動嘴角都顯得費力,但他還是微微動了動蒼白的嘴唇,聲音沙啞低沉:“才一會兒不見……就不認識你家alpha了?”
&esp;&esp;這個時候還有力氣開玩笑,白若年所有壓抑的委屈和后怕都涌了上來,眼眶“唰”地又紅了,剛剛憋回去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esp;&esp;“你還回來干什么?!不是那么狠心把我送走的時候了?!”
&esp;&esp;說著,他氣不過地伸出手,狠狠戳了一下機甲冰冷堅硬的外殼。
&esp;&esp;“唔……”機甲內部的陸明燼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沒料到自家平時軟綿綿的小貓,下手竟然這么重。
&esp;&esp;“咳咳咳……”陸明燼劇烈地咳嗽起來,沒等他緩過氣解釋,白若年又癟了癟嘴,把幾個小時前他說的那句“名言”原封不動地砸了回來:“不是說我離了誰都能活嗎?!”
&esp;&esp;真是現世報。
&esp;&esp;幾個小時前撂下的狠話,現在被小貓一字不差地還了回來,還帶著十二分的委屈。
&esp;&esp;白若年越說越氣,又抬手想再敲一下機甲出氣。
&esp;&esp;“寶寶離了誰都能活,”陸明燼的聲音透過機甲傳來,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卻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和繾綣,“我離了我的貓……活不了。”
&esp;&esp;所以,拼了命,爬也得爬回來。
&esp;&esp;白若年所有到了嘴邊的抱怨和委屈,瞬間被這句話堵了回去,心尖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又酸又脹。
&esp;&esp;這時,頻道里傳來祁既珩焦急的呼喊:“小白??你那邊什么情況?還在嗎?剛才那撞擊是怎么回事?!”
&esp;&esp;白若年貓兒一樣圓溜溜的眼睛兇巴巴地瞪著駕駛艙里的陸明燼,對著頻道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嗯!是只……超大號的蟲子!”
&esp;&esp;祁既珩在頻道那頭聽得云里霧里,更加焦急,“真有蟲子?”
&esp;&esp;他生怕白若年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真的沒法跟……陸明燼交代了!
&esp;&esp;奈何那邊沒有回音了,而是傳來一陣模糊的、像是被捂住的嗚咽聲,還混合著某種……細微的、令人浮想聯翩的水聲。
&esp;&esp;祁既珩急得汗毛倒豎:“我現在就過來!小白你堅持住。”
&esp;&esp;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個低沉而熟悉、帶著明顯不悅和被打擾的聲音切了進來:
&esp;&esp;“他沒事兒……”
&esp;&esp;緊接著,是白若年帶著點羞惱、不甘示弱,又有點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是……是蟲子咬人啦……”
&esp;&esp;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啪”地一聲輕響,通訊頻道被毫不留情地單方面關閉了。
&esp;&esp;祁既珩:
&esp;&esp;???
&esp;&esp;。。。。
&esp;&esp;我草……
&esp;&esp;行。
&esp;&esp;怪不得搜索隊死活找不到陸明燼的逃生艙或機甲信號……
&esp;&esp;這家伙千里奔襲又奔回來,直接沖著他的oga去了。
&esp;&esp;他現在都不知道該震驚于陸明燼在那種爆炸中還能存活并精準找到這里的逆天身體素質,還是該吐槽這家伙都半死不活了,腦子里裝的居然還全是自家oga。
&esp;&esp;剛才祁既珩情急之下,開的是公共頻道……
&esp;&esp;也就是說,剛才那短暫的、信息量巨大的對話,恐怕所有在線單位都聽見了。
&esp;&esp;頻道里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仿佛連電流聲都透著一股尷尬和了然。
&esp;&esp;看來……也不用興師動眾地搜尋了。
&esp;&esp;所有還在蟲圈外圍徘徊、試圖執行搜救任務的隊伍,都默契地、悄無聲息地開始返航。留下來似乎有點多余,直接離開又好像不太合適,于是,幾乎所有星艦的觀測設備,都不約而同地、若有若無地“聚焦”在了那艘靜靜懸浮的副艦上。
&esp;&esp;副艦安安靜靜的,誰也不知道,也不敢想象里面正在發生什么。
&esp;&esp;第十師團的季然悄悄給祁既珩發了條加密消息:“要不……派幾個醫療人員過去看看?他的傷勢應該不輕……”
&esp;&esp;祁既珩看著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咳一聲,果斷選擇了不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