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電流的聲音失真,白若年的貓耳朵此刻已經(jīng)豎起來,在空氣里抖啊抖,專注又緊張地聽著,生怕錯過一點(diǎn)。
&esp;&esp;“回去,聽話。”
&esp;&esp;白若年耳朵耷拉下來,眼圈兒又紅了。
&esp;&esp;“你要是再說什么離了誰都能活的話,我就跟你一起鉆進(jìn)蟲圈。”
&esp;&esp;反正他的肚子里也是半個小蟲族。
&esp;&esp;他說完那邊好像在笑,又好像沒笑在咳嗽,電流滋滋的,白若年耳朵豎得再高也聽不清,只感覺對面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
&esp;&esp;最后只有四個字。
&esp;&esp;“等我回來。”
&esp;&esp;小白死掉那天他可以不管不顧炸了星系,炸完就死,飄著當(dāng)太空垃圾也沒關(guān)系。
&esp;&esp;但現(xiàn)在,有小貓在等他,他拼了命也得回來。
&esp;&esp;白若年還沒來得及開口說第二句,就被切斷了最后的鏈接,戰(zhàn)術(shù)屏幕上代表“蒼穹”的光點(diǎn)猛地亮度激增,不再迂回閃避,而是將剩余的能量全部灌注到推進(jìn)器中,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近乎自毀的速度,筆直地、決絕地衝進(jìn)了蟲圈。
&esp;&esp;接著是漫天的蟲潮。
&esp;&esp;白若年的星艦因為被主艦設(shè)置,無法進(jìn)入蟲圈,生生停了下來,氣得他對著頻道嗷得一下罵了出來,“祁既珩,為什么不讓我進(jìn)去?”
&esp;&esp;頻道安安靜靜,就那么聽著白若年訓(xùn)第七師團(tuán)長,畢竟剛才對方在最后一秒控制住了蟲族,實(shí)力有目共睹,其他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esp;&esp;祁既珩原本還想反駁一兩句,卻突然止住了話頭。
&esp;&esp;肉眼可見的明亮如燈塔的引光柱,已經(jīng)沒漫天蟲潮細(xì)密包圍。
&esp;&esp;為首的機(jī)甲離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連涂裝外殼也被鍍了一層外殼,
&esp;&esp;進(jìn)入蟲圈。
&esp;&esp;一切都變得縹緲。
&esp;&esp;引光柱的能量溢出百倍,過曝感,好像被浸在水里,又感覺處在強(qiáng)烈的電信號中。
&esp;&esp;這個場域內(nèi)的任何生物都和死了一樣,一點(diǎn)兒勁都沒有了,只想什么也不干,聽從命令辦事。
&esp;&esp;【你要回去嗎?】
&esp;&esp;【有什么值得眷戀的嗎?】
&esp;&esp;沒有了。
&esp;&esp;。。。。
&esp;&esp;不對,有,小白,我的貓。
&esp;&esp;機(jī)甲在即將撞上引光柱的前一刻,機(jī)體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的紋路,驟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一股遠(yuǎn)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混亂、更加暴虐的精神力波動,如同超新星爆發(fā)般,以其為中心,悍然席卷開來。
&esp;&esp;這不是控制,而是……反向傾瀉。
&esp;&esp;陸明燼將他鏈接的所有蟲族的精神力,連同他自己瀕臨崩潰的精神力量,如同開閘泄洪般,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注入了引光柱的能量接收系統(tǒng)。
&esp;&esp;引光柱那穩(wěn)定輸出的能量波段,瞬間發(fā)生了恐怖的畸變。
&esp;&esp;刺目的白光開始夾雜進(jìn)混亂的血色和黑色能量流,整個柱體劇烈地顫抖、扭曲起來,發(fā)出一種仿佛金屬被撕裂般的、令人牙酸的尖銳嗡鳴。
&esp;&esp;那些原本瘋狂攻擊、秩序井然的蟲族,像是瞬間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又像是被投入滾燙油鍋的螞蟻,集體陷入了極致的混亂,它們不再聽從任何指令,開始無差別地互相攻擊、撕咬,甚至有些直接因為精神鏈接的粗暴斷開而陷入腦死亡,如同隕石般飄蕩在太空之中。
&esp;&esp;“他……他強(qiáng)行過載了‘引光柱’的精神放大功能,反向沖擊它的核心。”懂行的人瞬間就明白其中意圖,祁既珩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這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一萬,不,是自損百萬的方式,如此龐大的混亂精神力反沖,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作為載體的陸明燼本人……
&esp;&esp;“轟隆隆——!!!!”
&esp;&esp;引光柱再也無法承受這內(nèi)外交加的恐怖能量沖擊,從內(nèi)部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esp;&esp;比府星爆炸更加耀眼、更加純粹的能量光球急速膨脹,瞬間吞噬了“引光柱”本身,吞噬了其周圍大片的空域,也吞噬了那個本就看不清的黑色機(jī)甲……
&esp;&esp;強(qiáng)烈的能量脈沖甚至干擾了遠(yuǎn)處星艦的觀測系統(tǒng),舷窗外白茫茫一片,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毀滅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