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明燼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而冰冷,他邁開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
&esp;&esp;遠在安全距離外,通過遠程監控看到這一幕的紀時與心頭猛地一緊。
&esp;&esp;他眼尖地發現陸明燼眼底那抹不正常的血色似乎更加濃重了,作為一直以來搞這方面研究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家伙要暴走了。
&esp;&esp;于是紀時與立刻切入加密通訊頻道,語速極快地警告道:
&esp;&esp;“陸明燼!聽著!冷靜點!接到小白立刻返航!軍部會想辦法周旋,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小平過去的,你別忘了你沒實際脫離軍部,還是軍部的人!”
&esp;&esp;然而,這話說出來,連紀時與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他比誰都清楚,從陸明燼最初“同意”回歸皇室的那一天起,肯定就已經動了殺心。
&esp;&esp;誰也忍不了讓那個偷貓賊再和小白待一塊的,繼續覬覦、甚至觸碰。
&esp;&esp;比如現在這樣。
&esp;&esp;而之前之所以按兵不動,一是因為白若年剛剛懷孕,身體狀況不穩定,受不得太大刺激;二則是軍部最高統帥顧常德力主采用迂回策略,希望通過政治手段分化拉攏,兵不血刃地解決問題。
&esp;&esp;這才勉強緩了一陣。
&esp;&esp;結果僅僅不到一個月,期間嚴加防守,小白還是成了這樣。
&esp;&esp;這更得讓陸明燼覺得他的做法是對的了。
&esp;&esp;“平過去?”
&esp;&esp;果然,陸明燼低聲重復,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眼底卻血色翻涌,殺意也隨之更重。他單手解下肩后的墨色披風,將依舊有些暈乎乎的白若年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用披風裹住。
&esp;&esp;“回歸皇室那天我就說要殺了沈澤屹,老師非要選擇到那些星系去廢口舌。在我看來,現在這種方式,最直接,最有效不是嗎。”
&esp;&esp;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得徹徹底底。
&esp;&esp;他的人,他的貓,他的oga,每一個他在乎的東西,都會遭殃。
&esp;&esp;紀時與咬緊牙關,做著最后的努力,盡管希望渺茫:“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迂回一點,你是有可能繼承整個帝國的!顧元帥這也是為了你的長遠未來考慮!”
&esp;&esp;“無所謂,”陸明燼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輕蔑,“本來也沒想當什么皇帝。”
&esp;&esp;說罷他抬起另一只手,隨著他的動作,周圍蟄伏的蟲族大軍發出了更加高亢、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仿佛在響應王的意志。
&esp;&esp;紀時與在通訊另一端聽得心驚肉跳,幾乎是對著話筒大吼:“陸明燼!你想清楚后果!一旦你動用蟲族的力量攻擊人類星球,哪怕目標是皇室,你也將成為整個星際社會的公敵!眾矢之的!你讓小白以后怎么辦?!他……”
&esp;&esp;他的聲音因焦急而發緊,沙啞,“他那段時間看到星網上那些污蔑你、詆毀你的輿論,就偷偷躲起來難過,你忍心讓他以后永遠活在世人異樣的眼光和永無止境的指責里嗎?他還懷著你們的孩子!聽我一句,帶他回來!這件事以緩和一點的方式去解決。”
&esp;&esp;“長痛不如短痛。我會為他建造一個最完美、與世隔絕的星球,那里只有陽光、花園和他想要的一切。他不會再看到任何骯臟的東西,也不會再聽到任何刺耳的聲音。”
&esp;&esp;如果他早一點采取這種方式,白若年根本不會看到那些污言穢語,更不會受到今日的傷害與屈辱。
&esp;&esp;“陸明燼!你簡直——不可理喻!”
&esp;&esp;通訊戛然而止。
&esp;&esp;陸明燼直接摘下了耳邊的微型通訊器,看也沒看,隨手扔在一旁的空氣中。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象征著與過去所有徹底決裂。
&esp;&esp;遠處的紀時與看著瞬間失去信號的屏幕,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才頹然罵了一句:“靠!”
&esp;&esp;還以為能正常溝通,結果其實只是個貌似冷靜的瘋子,一旦涉及到他的貓,什么底線原則理性都會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只留有最原始的獸性。
&esp;&esp;和蟲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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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若年被從劇烈震蕩的駕駛艙彈射出來,摔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他迷迷糊糊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正極其輕柔地、一遍遍摩挲著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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