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天的時間,五十一萬八千四百次心跳。
&esp;&esp;他自己,真的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里,一秒一秒地數過。
&esp;&esp;數過不知道多少遍,才會記得這么清楚。
&esp;&esp;這么準確。
&esp;&esp;王后看見白若年臉色似乎有些發白,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會經歷這些,難得地笑了笑,安撫道:“放心,時代不同了,我現在的研究方式肯定不會再那么……粗暴了。”
&esp;&esp;說著,她極其自然地拿起一旁消過毒的采血器,“我們現在有了更溫和、更高效的方法。”
&esp;&esp;尤其是在“引光柱”尚未被摧毀,其能量場還能被間接利用的當下。
&esp;&esp;她發現,白若年的血液,接受了蟲血的標記,其中蘊含的某種奇特活性,比她兒子好用得多,簡直是完美的催化劑和穩定劑。
&esp;&esp;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采血器自動抽取了一管鮮紅的血液。
&esp;&esp;白若年悶哼了一聲,微微蹙眉,眨著眼看著那管從自己體內流出的血液,眼神有些復雜。
&esp;&esp;王后一邊妥善收好血樣,一邊語氣尋常地解釋:“這是拿去做常規化驗用的,別擔心。”
&esp;&esp;白若年抬起頭,藍眼睛一眨一眨,那目光純粹又專注,似乎能看穿一切偽裝。
&esp;&esp;反而,他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媽媽再給我多講講嘛,我覺得好有趣。”
&esp;&esp;王后很明顯地愣了一下,握著血樣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esp;&esp;這個稱呼,似乎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某根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以為早已枯死的弦。
&esp;&esp;“你怎么叫我媽媽?”
&esp;&esp;白若年看著她,表情無比真誠,甚至帶著點懵懂的依賴:“我也要當媽媽了,而且您也是明燼的親生母親,于情于理,我叫您一聲媽媽也是應該的呀。”
&esp;&esp;王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她沉默了一下,才道:“明燼他……可從沒叫過我媽媽。倒是澤屹,小時候經常叫。”
&esp;&esp;語氣里聽不出是遺憾還是別的什么。
&esp;&esp;白若年心里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esp;&esp;那樣對待他的主人,能叫才特喵有鬼了!
&esp;&esp;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純然無害的表情,甚至帶著點對知識的渴求:“媽媽,我還想多聽聽那些實驗的具體細節,感覺好神奇!”
&esp;&esp;王后注視著他,一種找到“知音”和繼承人的熱忱從眼里冒出來,那點微妙的波動被更大的興奮所取代:“好啊,既然你這么感興趣,等會兒聽夠了,我還可以帶你去實驗室親自看看實物和操作過程。”
&esp;&esp;白若年眼底精光一閃。
&esp;&esp;他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實驗室的。
&esp;&esp;喵的。
&esp;&esp;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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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比心][比心][比心]
&esp;&esp;第105章
&esp;&esp;陸明燼回到家時,屋內一片安靜,不像往常那樣會有一個銀白色的身影雀躍地撲上來。
&esp;&esp;他放輕腳步上樓走進臥室,
&esp;&esp;看到白若年正蜷在被子里,懶洋洋地趴窩睡著,呼吸清淺,像一只疲憊至極的幼貓,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抱枕中,銀白色的發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隨著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似乎聽到響動,白若年慢騰騰睜開眼睛,看見陸明燼的時候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打了個哈欠。
&esp;&esp;困死了。
&esp;&esp;王后竟然真的帶他去了那些地方,
&esp;&esp;還有那些稱得上可怖的實驗,居然也都在皇宮下有條不紊得進行著。
&esp;&esp;而王后似乎覺得他很感興趣似的,給他灌輸了不少蟲族相關的知識。
&esp;&esp;一天下來,白若年只覺得腦子木木的,塞滿了各種令人不適的信息,更何況,還被以“化驗”為名又抽走了幾管血。
&esp;&esp;真當他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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