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衛王喜不自勝地沖上來扶起我,接著道:“諸位,此令通曉四方、傳諭各處,要讓四海之內,列國無人不知我大衛靖平君的威儀!”
&esp;&esp;我未接此攙扶,退后兩步,再行下第三次三跪三叩,以示忠肝義膽。
&esp;&esp;“謝王上封賞。王上厚愛,臣再拜叩謝,君恩必不相負。”
&esp;&esp;這一整日,我府中觥籌交錯,眾人一批一批向我敬酒,盛宴直至三更才散。
&esp;&esp;衛王離去,剩余賓客零零散散,我才算得了少許空閑,能問一問管家元無瑾那邊的情況。
&esp;&esp;管家說,琨玉公子起初兩個時辰還著急,不時遣人了解這邊的情形。只是等他曉得王上親至、將軍受封后,他就再也沒有派過人來看了。
&esp;&esp;現在,琨玉公子還穿著婚服、戴著紅紗,坐在將軍的寢屋里,等將軍回去揭蓋頭。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下章周四0點
&esp;&esp;第71章 戳穿
&esp;&esp;我回去時所見,管家說得半點不錯,元無瑾的確坐在床沿的正中央。他蓋頭紅紗上的繡紋對著眉心處,衣上每一絲褶皺都柔順捋平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姿態。
&esp;&esp;現已子時,喜案上的粥點半分未動,他真就這么不吃不喝、寸步不挪地坐了一日,等我回來。
&esp;&esp;我一步步走近,他也沒有動,不過我瞥見他紅紗下露出的一絲笑:“將軍辛苦。奴聽說了,原是王上突然到訪。奴在這偷閑一整日,都沒能幫上忙。”
&esp;&esp;雖則幾乎遮完,可我還是瞧得出,他這抹笑容很勉強。
&esp;&esp;我徑直牽住蓋頭的兩個邊角,沿他的面往上一點點掀起,輕輕搭在冠發之上。
&esp;&esp;面頰上并無淚痕,眼睛也清澈透亮,妝容亦十分美艷。
&esp;&esp;若是眼妝沒花,都不知該有多么顧盼生輝。
&esp;&esp;我說:“是我之過,許多事先的許諾,都因種種原因,沒能兌現。讓你受委屈了。”
&esp;&esp;元無瑾輕拭了一下眼角,擦拭的手指捻了一捻,似在確認沒有淚水。之后他彎起眉眼:“沒關系的將軍,沒能有幸拜堂,奴雖遺憾,但這……畢竟只是個不重要的過場。將軍得到任命,才是要事、喜事,奴真的,很為將軍高興。”
&esp;&esp;我落座在他身側:“我過幾日便要上衛國朝堂,諸事繁忙,以后,恐不會這么有空陪著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納別的妾進門,再不會有人煩擾于你。”
&esp;&esp;元無瑾微微垂眸,將手擱放在我心口:“奴這就伺候將軍休息。”
&esp;&esp;我道:“你又叫錯了,應該喚我阿珉。”
&esp;&esp;他氣息滯了滯,眉眼更低:“……好。那奴,這就伺候阿珉休息。”
&esp;&esp;說這句話時,他嗓音已有些低啞,分明是顯而易見的哭腔。
&esp;&esp;他要給我解衣服,我便張開雙臂,方便他解。
&esp;&esp;可他卻解不開了。
&esp;&esp;我腰間系的帶結,只是尋常打法,從前他兩指稍勾一勾就已扯散,之后向上貼吻還是向下侍奉,我們一起做了無數次,他理應輕車熟路。但這一回,元無瑾卻對著我的衣帶怎么擰都無法扯開,到最后他手指顫抖,無力再解,只徒勞地拽著,一滴又一滴的潤色從面上墜下,沿著他的手背滑落下去。
&esp;&esp;我向前托住他耳后,柔緩地撫了撫:“你有些魂不守舍。”
&esp;&esp;元無瑾汲下兩口氣,似想拼命將什么忍住,還是絲毫也止不住淚涌。他收回手去不斷揩臉,仍然不行。我遞上一條手帕,他接過,又費勁揩拭了許多遍,終于勉強將淚意兜住,僅盈在眼眶里。
&esp;&esp;“對不起,將軍。奴太笨,如今有了名分……卻連這都服侍不好了。”
&esp;&esp;我嘆了口氣,繼續緩緩撓著他的頸窩,將他往自己身上帶近,指望這樣能安撫他一些。只是我曉得,這和他方才的動作一樣,都是徒勞。
&esp;&esp;“那就算了,今晚我們不做什么,一同好好休息。等你有心思的時候,我再與你布置一次洞房。”我圈住他的肩膀,將他逐漸摟緊,“喜宴也是,下回重新來辦,再不邀請多余之人,就我們兩個,我們還可以再拜天地的。”
&esp;&esp;我替他拆下發冠頭飾,解掉外衣。最后,還需卸掉妝容。我便讓他坐著,我自去邊上將一盆備好的溫熱凈水拿過來,擰帕,準備替他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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