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陪陪他。至于罪奴……今后,今后罪奴只在將軍需要時,再來服侍將軍。”
&esp;&esp;元無瑾起身,腰依舊躬著,不給我一眼看見面容。碎步退后,退遠到我快看不清的地方,才轉身走了。直到轉頭剎那,他才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睛。
&esp;&esp;我始終望著那方向,隨瑤露在后面怎么呼喚,都無言搭理。
&esp;&esp;過了一會兒,有下人提醒,瑤露公子還坐在地上呢,身上濕著,要不他們先送他回去,換衣洗澡。
&esp;&esp;站得最遠的昌平侯默默看了個全程,扇子搖搖,走近:“靖平君,莫發呆了,他們兩個都侍奉你,爭風吃醋的,出現點矛盾很正常。對錯疑點可以晚點再查,人風寒了可不好呀!我做主,先就把瑤露送——”
&esp;&esp;我道:“給他黃金一百兩。”
&esp;&esp;幾個下人怔住,瑤露更懵:“將軍?”
&esp;&esp;我睨他一眼,看向別處:“十天之內,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靖平君府。”
&esp;&esp;瑤露頃刻慌了,我不想看他,他亂七八糟自己爬過來抓住我腳:“將軍,奴做錯什么了,您為何趕奴?是他把奴推下水的啊!即便您更寵他一點,但,但他……”
&esp;&esp;我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放在軍中,你這種的,我現已下令軍棍杖斃了。”
&esp;&esp;瑤露面色慘白,哆嗦道:“可將軍,您忘了嗎?奴這么被您趕出去,為貴人厭棄,回扶風館失了前途,就會、會變成最低賤的那種……”
&esp;&esp;我冷聲:“給你一百兩,就是讓你在外面也能立身;給你十天,就是讓你有機會先和扶風館交待清楚,以免場面太難看。松手,否則你連十天時間都不會有。”
&esp;&esp;瑤露見我這邊求不動,又往昌平侯那邊爬,說數月前是昌平侯帶他來的,求侯爺開恩勸我。但昌平侯自己都是來哄我的,望我莫為前事窩火,哪會觸他的霉頭,連忙說家中還有要事,瑤露已是我的奴仆,扔不扔出去只看我意思就行,何況還給一百兩呢,足夠意思了。而后趕緊離去。
&esp;&esp;昌平侯走后,瑤露又跟我鬧長跪不起,想求我再動善念留他一留。他想鬧,我便讓兩個下人將人看著,就在這,不跪到子時不準起身,隨他去。風寒就風寒,夏夜又死不了人。
&esp;&esp;我說是禁足,但沒有實際上給元無瑾加任何桎梏,只是過兩日,元無瑾還是當真半步都沒有出門,再不曾在府中出現。他一個人待著,恐會胡思亂想,我想,我應去元無瑾院里,與他理清此事。
&esp;&esp;到了小院門口,卻發覺門被從里面鎖了。敲之,也無任何回應。
&esp;&esp;我問了負責照料他起居的人,原是兩天前元無瑾就將所有伺候他的下人趕出來了,自鎖院門,只有一日三餐送到時才會開。門開了,也只拿一碗白飯、菜粥或兩個饅頭走。
&esp;&esp;在偷偷翻墻和送膳時堵門之間,我選擇了堵門。如此,能讓所有人看見。
&esp;&esp;次日午時,元無瑾小院房門開后,只伸出一只素白瘦削的手,我一把就將這只手握住了。他使勁,在我的力氣面前,當然也掙不開。
&esp;&esp;我說:“琨玉,我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esp;&esp;我進門后,他第一時間向我行下全禮,我阻都阻不贏。等我讓他起身,他讓我先去屋里坐,要馬上去煮茶給將軍。如此種種,我費好大力氣,才能讓他不自找麻煩,就端一碗白水來,與我隔案相坐。
&esp;&esp;元無瑾的寢屋,乃至他的人,今日都格外不同。
&esp;&esp;先前我撥給他許多用度,他的寢屋早已增添過布置與陳設,可今日,這些布置盡皆無了,又恢復起初干巴巴的簡陋模樣。元無瑾自己,未上妝容、未戴發飾,只著一身下人的素麻衣衫,堪稱寒酸。
&esp;&esp;我問:“怎么穿成這樣?我沒有罰你這些。”
&esp;&esp;元無瑾垂頭道:“是奴自己罰的。奴曾聽說,王宮里受罰的冷宮嬪妃要去簪戴罪,一切都不能奢靡,所以將軍沒明言,奴也懂得。”
&esp;&esp;我道:“我沒明言,就是沒有。都換回來吧,我更喜歡看你鮮亮的樣子。”
&esp;&esp;元無瑾抬目,眸中亮了一瞬,又深深低首行禮:“是,多謝將軍。”
&esp;&esp;我伸手托起他臉側,溫聲道:“要叫我阿珉,你又忘了。”
&esp;&esp;元無瑾眼中的星亮越發明晰:“是,多謝……阿珉。”
&esp;&esp;我替他揩拭眼角,元無瑾乖乖受著,但躊躇問:“阿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