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琨玉了,他稍后就來。你退下吧。”
&esp;&esp;瑤露急道:“可這是詩宴,琨玉除了能跳兩支舞,別的都不會呀!奴還聽說他上次喝一杯酒就倒了,讓將軍多費許多心!奴懂對詩,酒量也好,您帶奴去,奴什么都能做,一定不給將軍丟臉!”
&esp;&esp;我道:“琨玉不會給我丟臉,倒是你,在我府門口大呼小叫,丟盡我的顏面。退下,莫等我說第二次。”
&esp;&esp;瑤露怔了怔,竟委屈得哭起來:“奴也想陪將軍赴宴,為將軍侍床。奴就是不明白,將軍也對奴好過,為何后來就……就這樣了。”
&esp;&esp;想起那些事,我亦十分無奈:“我說過,那次是我昏了頭。你是個可憐人,你的前途,我也給了你好幾條路走作為補償,你沒必要吊在我這。”
&esp;&esp;“可是,奴真的想不明白,奴哪里不如琨玉,將軍寵他,卻再也不理我了……”
&esp;&esp;瑤露哭哭啼啼,眼見著傷心無比。我抬眸望了一眼,門內遠處,元無瑾已在前來。
&esp;&esp;我有點不想讓元無瑾見到我與他在這糾纏,便道:“我知道一切因我而起,有空的時候,我會來瞧瞧你的。退下吧,我要出門了。”
&esp;&esp;這話奏效,瑤露總算哭得小聲了些,揩著眼角:“多謝將軍還記得奴……奴會乖乖等著將軍的。奴永遠都記得,將軍夸奴琴聲婉轉悠揚時的笑。”
&esp;&esp;瑤露退回去時,元無瑾剛好到馬車前,被下人攙扶上車。
&esp;&esp;我看到他回望瑤露的背影,有好幾眼。
&esp;&esp;他躬身入了車,落座在車內邊緣的一處小墊上,車駕起步,我們便出發了。
&esp;&esp;元無瑾模樣心事重重的,兩手手指在膝前幾乎糾成麻花,我也不主動理他,因而一路無言。
&esp;&esp;等路程走了一大半,他才坐直了身,嘗試著開口:“將軍,您從前,在奴入府之前,很寵愛瑤露嗎?”
&esp;&esp;第62章 設難
&esp;&esp;元無瑾此問聲音極輕,似生怕說重,惹我不悅。
&esp;&esp;我一挑眉,饒有興趣道:“你吃醋了?”
&esp;&esp;元無瑾嚇得臉白,卻慌忙搖手:“沒有!奴不敢生妒忌之心,將軍不肯答奴就不問,當奴沒有說過。”
&esp;&esp;元無瑾因我吃醋,這倒是個從未有過的體會。我曾是他的影子,一個只屬于他的東西,而今家里擺著旁人,他看不過眼了。
&esp;&esp;我少有地憋了壞水,平靜答:“瑤露是昌平侯第一批送到我府上讓我挑的人,起初我看他順眼,就選了他,因我想放下前事得個新的開始,便寵了幾日。后來在你被送來前,昌平侯又給我薦了不少美人,只是沒一個稱心。現下你就是最好的。”
&esp;&esp;元無瑾聽罷,眸光微晃,又不再言。
&esp;&esp;我牽過他的手,凝住他雙眼:“琨玉對此事,有些想法?”
&esp;&esp;他緊張得厲害,一身都在顫抖:“將軍起初喜歡瑤露,后來雖覺一般了,也為他兩月未曾再納新人;而我,您起初因為臉討厭奴,現在卻寵愛奴,奴就是覺得很神奇,很神奇。”
&esp;&esp;我感嘆:“原來只是覺得神奇。”
&esp;&esp;元無瑾忙又改口:“奴……只是想多猜測一下將軍的喜好,以后更好地侍奉將軍而已,當真不敢嫉妒。”
&esp;&esp;可我就是想要他承認他吃了醋,嫉妒瑤露。最好是說,反正瑤露都不得寵了,他想把人給擠出去。
&esp;&esp;但他又打心底里不曾喜歡我。
&esp;&esp;不喜歡,怎么會吃醋。至多是生氣獨屬于他的東西竟敢身邊有別的人,他的狗,竟然可以不只做他的狗。
&esp;&esp;是我昏了頭。
&esp;&esp;“以前,我也不曾這樣朝三暮四,”我伸出手去,描摹他的臉廓,假裝在萬千思緒中透過他的臉,看著另一個人,“我起初是殷王的侍從,后來做了他的將軍,他缺一個床伴,我也為他侍寢,十幾年來眼底心底,我都只有他一人。可你看,我飛蛾撲火一般喜歡了他十幾年,最后得到的卻是一次重刑,一把王劍。”
&esp;&esp;我講得很慢,元無瑾眸光與我相對,有些失神。
&esp;&esp;“如今從泥潭中走出來,展眼去看,我才知道,原來我可以有這么多的選擇,原來以我之才,能得到舉國如此隆重的招待。”我手指在他臉側撫過半圈,最后輕輕掂在他的下顎,“這些才是我應得的東西。所以情之一事上,以后我也不想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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