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衛都最大的酒樓,萬里樓中辦一場歡宴,邀請他諸多有交情的好友參加,里面有好幾個衛國公族的公子。這次,他想邀請我去,做最尊貴的客人。
&esp;&esp;他上次邀我出去,被我一口回絕,是以這次,他提得極其小心。看來他真的很想拉近我與那些衛王親信們的關系。
&esp;&esp;衛王也是真想我為他所用,做替他剪除安陵君的刀。
&esp;&esp;我低頭思索,一時未應,昌平侯干笑:“這次還不愿去,那就不去。下次再辦也行,你是整個衛國的貴客,只看你何時有興致。”
&esp;&esp;我道:“沒有。我這次就挺想去的。昌平侯是有趣之人,昌平侯的朋友們想必也有趣,我想認識。具體何時?”
&esp;&esp;昌平侯一臉不敢置信,半天才回答:“三日后!三日后的午時!”
&esp;&esp;我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有個請求,不知方不方便。”
&esp;&esp;昌平侯完全確認了我肯去,打包票似的拍胸口:“什么請求不請求的,你講!”
&esp;&esp;我望了一眼西北角:“我打算帶琨玉一起,給他也見見世面,不知他能否有個位置?”
&esp;&esp;昌平侯一聽就笑了:“這算什么請求,靖平君有所不知,這宴上,各家公子本就要帶一倆美姬美妾的。若玩物不錯,都是朋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么。”
&esp;&esp;他想了想接著道:“自然,靖平君若無異議,我還可給琨玉專門安排點有趣玩法。保管靖平君大飽眼福。”
&esp;&esp;我拱手:“好。三日之后,一定按時赴約。”
&esp;&esp;元無瑾的膝蓋骨到底沒折,再如何烏青,擱七日也該痊愈了。我又多等兩日,卻還是沒聽到有人傳信,他已從小門離去。
&esp;&esp;我便去了他屋里看望他。
&esp;&esp;我未讓人通傳,進門之時,正見著他抱坐在床角處發呆。他見我進來,嚇得傻了,連滾帶爬要下榻行禮,我有些看不得,于是將這動作阻住,把他撈回去。畢竟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起手微臣俯首跪禮。
&esp;&esp;我說:“琨玉,這些時日,你覺得我待你怎樣?”
&esp;&esp;元無瑾扯被衾來,將膝前掩了掩:“將軍待奴……當然是極好的呀。雖然將軍因這張臉厭惡奴,可至少,您給奴吃住,也沒讓奴干活。”
&esp;&esp;以前,我要把心挖給他,用萬骨枯朽鑄就他的勝利,他才能夸我一句“真好”。現在,給他饅頭吃、破屋住,就極好了。
&esp;&esp;我看了眼門外,院落的外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照這樣算,我對瑤露豈不是比對你好。倒沒見你心里不平衡。”
&esp;&esp;元無瑾眸色黯然一瞬,他說:“瑤露比奴先得將軍青睞,是前輩,又招將軍喜歡。將軍給他更豐厚的用度,理應如此,奴不敢嫉妒。”
&esp;&esp;我不由嘆氣:“看來,即便我給你開了出府的門,你也不會走的。有這么喜歡在我這受折磨嗎?”
&esp;&esp;元無瑾勉力彎起眉眼,笑起來:“奴已經想通了,只要將軍高興,怎么對待奴都沒關系。就像將軍說的……這不正是奴的作用?”
&esp;&esp;我將他的手牽到身側。從前是他總愛主動扣住我手,如今被我握住,反而在局促發抖。
&esp;&esp;“你既有這樣的覺悟,明日中午,跟我去萬里樓赴宴。”
&esp;&esp;元無瑾疑惑:“何宴?”
&esp;&esp;我道:“與衛國宗親公室交友的盛宴。我來了衛國,當然要與他們好好認識結交一番。”
&esp;&esp;昌平侯讓演給我看的那出戲,講得不錯。公孫衍入衛,讓先代殷王后悔終生。想必同樣,最能讓元無瑾受不了的就是看著我與衛國親近,同時,他本人受衛國的侮辱。
&esp;&esp;而且若他當真受不了,有了過激行動,那他來此的目的亦是顯然了。
&esp;&esp;——對我婉轉求歡,伏低做小,把我從衛國求回去,避免我將來與殷為敵。
&esp;&esp;他已非第一次做這種事。不過這回問題比較大,畢竟劍都賜到我頸上,我卻跟人跑了。他要把我穩回殷國,是得很費一番功夫,可一旦我心軟,他成功,他一己之身就可以破掉千軍萬馬都未必壓得住的隱患,回殷之后拿我如何,殺,或不殺做成禁??臠,不都是他的一句話。
&esp;&esp;就像公孫衍。
&esp;&esp;我這話出,元無瑾果然怔住,面色微微蒼白,我追問:“昌平侯說了,大家都要帶些姬妾,這樣宴會才有意思。這次我不帶瑤露,我帶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