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好好拿著,待您出來,定能要回,您無須擔憂。”
&esp;&esp;我抬臂抱住殷王劍,扯起一邊笑:“衛王這般方法請在下入衛,卻不敢由在下持劍走到他面前。在下實不敢相信衛王求賢若渴的誠意。還請傳信,我一心只圖入越,望衛王放行。”
&esp;&esp;內侍抹著額汗回去了。片刻后,他過來,恭恭敬敬道:“王上說,既然將軍無意參宴,您的上卿府邸已布置完備,奴婢這就帶您去休息。這府邸是王上為您專門設的,規模形同君侯,即便您要走,還請您看在王上心意的面上,小住數月再走吧。”
&esp;&esp;小住數月。
&esp;&esp;大約數月之間,會想方設法撬動我做衛臣,如若始終不從,便殺。這種事連無瑾都會做,何況與我素無交情的衛王。
&esp;&esp;我入越,是為求護一方百姓,聊作贖罪;然懷璧其罪,還是被卷回這列國征伐的漩渦了。
&esp;&esp;就這樣,我住進了衛國的上卿府。
&esp;&esp;這府邸果然極大,我以前的將軍府不過幾處院落,而這上卿府卻是亭臺樓閣樣樣齊全,水榭花苑,都可與殷王宮相較。侍候的人也極多,一百五十多名下人,舉止行為都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也不曉得里面有多少是監視我的細作。
&esp;&esp;我沒歇兩日,衛廷就開始了。
&esp;&esp;連續三日,衛國丞相天天前來拜訪,與我在亭中閑扯。
&esp;&esp;他幫我細數殷王種種不是,杖刑、逼戰等等,衛國都有所了解,連我在殷國的靖平君府邸,都不如這上卿府一半大。我如此將才,卻遭種種怠慢,我在殷國真是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esp;&esp;最后他干笑道:“靖平君,我王雖然……急躁了些,但事急從權,衛國無人可用,太需要人才了,他實在是怕留不住靖平君你,還望你稍作諒解。將來你若肯為我衛國之臣,我王必會多多補償、多多補償。”
&esp;&esp;我往池塘撒了一把魚餌,以前我從沒心思養這種金色的大尾巴錦鯉,比較稀奇。
&esp;&esp;“丞相這話,在下不太明白。衛有安陵君,門客數千,名揚四方,正在前線率領合縱,與殷國河東對峙。他如此一心報國,衛國如何會無人可用?”
&esp;&esp;衛相悠悠然嘆息,搖首:“安陵君的人,未必是我王的人。正如靖平君所知,安陵君名揚四方,可誰又聽聞過我王之名呢?”又向我干笑,“所以,靖平君曉得了吧?你若愿意,我王必會重用于你的。”
&esp;&esp;我有點無言。衛國還有這樣一灘爛事,衛王,居然不顧衛國大局,把我作為他排擠安陵君、穩固王權的希望。只怕如此一來,其人更不可能放過我了。
&esp;&esp;衛相觀察著我,約是覺得我面色略有不悅,趕忙搖手:“也罷,先不提這個,也不提我王。殷王的消息——不知靖平君,可有興趣聽聽?”
&esp;&esp;我繼續憑欄看魚,微微定神:“你講。”
&esp;&esp;衛相頓了一頓,道:“聽說,他瘋了。”
&esp;&esp;我立時掃向他。
&esp;&esp;見我反應,衛相笑起,笑意卻不達眼底,似在觀察:“我國留殷的使臣傳回消息,殷王去了一趟靖平君你的府邸抄家,也不知抄出什么,當場就瘋了,又是哭又是笑,還要搶劍自盡呢。”
&esp;&esp;“這本該是密辛,但殷王瘋得太厲害,一路看見的人不少。至今,殷王都留鎖于宮中,再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先前他已立幼弟為太子,這才尚且有人監國,不至亂套。”
&esp;&esp;我一字字聽入耳,后脊隱約浸涼,有些疼。我捏住了石欄。
&esp;&esp;幸而這驟然而至的疼痛只在表面,未像冬日里那般深入骨髓,還誘出咳血。
&esp;&esp;我動容不大,衛相仍是發覺:“靖平君,很在意?”
&esp;&esp;我緩緩直腰:“……沒有。杖刑的舊傷犯了。”
&esp;&esp;衛相起身關懷:“靖平君身負舊傷,是否嚴重?可要請太醫瞧瞧?”
&esp;&esp;我緩慢調息,順著氣:“不必,在殷國我……治過,治不好的。”
&esp;&esp;我回案邊拿了一盒新魚食,又回石欄,繼續喂魚,讓自己盡量顯得風輕云淡。少頃,衛相可能是觀察我觀察足夠,聲音溫和下來:“我聽聞,靖平君與殷王曾有難以言明的關系,常常入宮伴駕,為此還耽擱了軍務。可不想,殷王竟還要賜死靖平君,當真十分無情。如今殷王瘋癲,大約,也算得是咎由自取吧。靖平君覺得呢?”
&esp;&esp;我看著魚食,又看這些大尾巴錦鯉。不知怎的,手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