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兩通射箭,我幾可確定來人并不想讓我死。便走到最前,提聲道:“壯士是誰?勿再傷我大殷將士,出來說話!”
&esp;&esp;林中迅速躍出十數黑衣影衛,包住竹亭。而為首者未穿黑衣,走到亭外。此人披了一身輕甲,是個年輕小將的模樣,望著我頗激動,不過我并不認識。
&esp;&esp;他朝我拱手:“我等久候靖平君多時了!在下伍千山,特按先前之約來接將軍走?!?
&esp;&esp;我微懵:“按約?”
&esp;&esp;伍千山道:“信中之信,將軍還回了的。”
&esp;&esp;我恍然。是越國的那封信。
&esp;&esp;伍千山十分興奮:“我等為迎接靖平君已籌備許久,聽說您被貶、遷往南郡,我等便選好了這處地方攔截。方才本想再等更好的時機,少驚動旁人,不想將軍接下此劍后竟欲自盡,只得立刻出手了,還望將軍見諒?!?
&esp;&esp;我道:“彼時我只當是個念想,并未料到你們真的能為此付之行動。這可是殷國境內,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esp;&esp;伍千山手上把著弓,猛地向我跪下:“我王求賢若渴,能迎將軍您歸國,多少波折都值得!”
&esp;&esp;我回身看了一看。這些士卒和內侍,能動的沒剩幾個,好幾人身上都掛了彩,在哀嚎。此刻顯然不可能戰得過這群影衛。
&esp;&esp;伍千山與我介紹自己都十分小心,不曾提及國名。越國顯然不想這么快讓殷王知道他籌謀了這些,我若處理不好,一干性命葬送于此都有可能。
&esp;&esp;我便問:“你們打算如何帶我走?”
&esp;&esp;伍千山道:“密林中有小徑,只可一人通行,從中穿過、再翻一座矮山,可至衛國。我們在衛國都有正式身份,將軍您的也備了?!?
&esp;&esp;“身上可有帶傷藥?”
&esp;&esp;伍千山愣怔,忙答:“帶……帶了,還有麻沸之物,以備不時之需的。”
&esp;&esp;我指向身后受傷的士卒:“全都留給他們,勿傷殷國之人。我就跟你們走?!?
&esp;&esp;伍千山大喜:“是!”
&esp;&esp;他親自從每個影衛身上搜刮傷藥,又把自己衣兜里的全掏干凈,拿了過來。受傷士卒們尚十分警惕,不敢去接,只望向我。我命令他們放心用,這才都忙碌起來,沒受傷的幫著傷者,拆衣服擦血撒藥,做簡單的處理。
&esp;&esp;我默默看了一會,確認都已用過,應該足夠他們坐馬車撐至最近的城池尋大夫,方才松下口氣。
&esp;&esp;我重新步至亭內,躬身,撿起了殷王劍的劍鞘,歸劍回鞘。
&esp;&esp;小全蹲坐在一旁,看得有些呆呆:“將、將軍……”
&esp;&esp;我說:“小全,我要去別的國家了。這把劍王上言語間已賜給我,我打算帶走,留個紀念?!?
&esp;&esp;小全一時更呆了。
&esp;&esp;“回去復命,你據實說就好,是我主動先與他們有過書信往來,提前勾結;是我自己要走,還要帶著王劍走,刻意踐踏大殷國格,傷者皆是人證。這樣王上知此變故只會恨我與他國籌謀已久,而不會怪你們?!?
&esp;&esp;小全微微爬起:“別的國家是哪里,將軍可以透露嗎?會與大殷為敵嗎?”
&esp;&esp;我笑了笑:“等我任其要職,你和王上自會知曉。反正……天下很大,我也該去別的地方走走了?!?
&esp;&esp;小全左右擦眼:“嗯,我會聽您的話,照實說的。您……萬事小心?!?
&esp;&esp;又陪著傷者整備了少許時間,我親自將每一人送上馬車躺坐好后,就是離開的時候了。
&esp;&esp;伍千山一行人帶我穿越密林與矮山花了一日多,最后豁然開朗,進入平坦道途。路旁另停著一輛馬車、且有幾人在等候,見到我來皆十分欣喜,紛紛向我見禮,請我上車。
&esp;&esp;這已是衛國之地。
&esp;&esp;我停住腳步,拱手:“抱歉,伍大人,為免你們傷害他人,我騙了你。我不能跟你去越國?!?
&esp;&esp;伍千山一驚:“為何?”
&esp;&esp;我將王劍橫下,雙手捧起:“我曾立誓一生做吾王之影,只效忠于他一人。如今雖與他決裂,誓言依然不可違。且我已殺人太多,不想再為將造殺孽,我當自到,向垣平幾十萬百姓謝罪?!?
&esp;&esp;伍千山左右看看他這些影衛,了然:“在下明白了,是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