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說,從這次出兵起,最好嚴明軍紀,莫再濫屠百姓或降卒,再造殺業。
&esp;&esp;大殷征伐列國,已經白白多死很多人了。他們也是人生父母養,有作為人基本的純善。可只因一張空白王令,他們就要被生生埋進土里,化作萬里枯骨。
&esp;&esp;我很不喜歡這樣殺人。我尚想不透這對大殷而言會有什么后果,可世間總有因果報應,一定是不好的。
&esp;&esp;但,我這直接一講,恐怕我與吾王如今暫且的相安又要再起風波。甚至,還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esp;&esp;只能找機會再看,再提。
&esp;&esp;元無瑾嘆了口氣,撥弄案前的筆:“說是要君臣一心,寡人卻覺得,阿珉如今變得更謹小慎微了,每一句話都怕得罪寡人一樣。阿珉這般……反倒叫寡人覺得無趣。”
&esp;&esp;我想我定然笑得有些難看,可又不能不往上牽嘴角:“是臣與王上如今所想,較為契合,難有矛盾而已。”
&esp;&esp;吾王似想起什么,又問:“此戰,阿珉可要去領兵?……這次攻城立功的機會,理應還給阿珉。”
&esp;&esp;我低下眸:“臣再立功,王上還能賞臣什么呢?”
&esp;&esp;元無瑾斷續地思量:“這寡人可以慢慢想……勝了再說。”
&esp;&esp;其實還是不愿我去,又不好直接明言阻止。大約潛意識里,想讓我自己識相。
&esp;&esp;我緩緩整理起魏蹇的奏疏:“此戰既是大殷東出的一次試探,也是磨煉新將的良機。臣請王上就以魏蹇為主將,他提出的方略,讓他自己去實現。”
&esp;&esp;元無瑾瞅著我,手指擱在案上互相撓著,多有動作:“阿珉呢?寡人還以為,你會想要個補償,去領軍的。”
&esp;&esp;我伸手過去,將他不甚安分的兩手輕輕包住:“今后,臣都留在宮中,陪伴王上。”
&esp;&esp;吾王的兩手一齊在我掌中頓住。片刻后,他彎起眼,稍稍起身向前,越過長案,將一吻落在我頰邊。
&esp;&esp;他每個字都帶著愉悅的尾音:“阿珉,你真好。”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最后一章糖……馬上急轉直下
&esp;&esp;第28章 變
&esp;&esp;半月后,我與吾王一同送大軍出征。魏蹇第一次脫離我獨自帶兵,緊張得一團亂麻。送別時朝著吾王與我跪了又跪,大喝保證,若不能勝,必提頭來見王上與靖平君。這才上了戰車,領大軍開拔。
&esp;&esp;魏蹇那邊,我還叮囑過,多多回奏。他答應得很好,也執行得很好。
&esp;&esp;比如,今日我與吾王用膳,主菜為魚生,不僅需我先幫吾王稍剃一番再夾給他,還需細嚼慢咽。如此慢條斯理地用到一半,正彼此對視,吾王讓我別動,說我嘴邊有一根細魚刺他要替我擦擦,剛伸手指尖觸上我喉結,曖昧旖旎間,魏蹇的信報就來了。
&esp;&esp;他說,王上安,靖平君安。他已在崤山關又領走大軍兩萬,目下共計七萬人,正向周國推進。王上栽培,臣感激涕零,再拜敬謝。
&esp;&esp;元無瑾讀完,捏成了團:“還栽培,寡人現在想把他倒著栽土里。”
&esp;&esp;過幾日,難得將奏疏清畢,吾王得了空,與我一齊在花苑涼亭中考教元瑯軒學業。他考教了好幾個書中問題,瑯軒對答如流。
&esp;&esp;吾王眉頭一皺,壞主意來了,問起元瑯軒對這次出兵的看法,一副一定要找到角度刁難取樂的模樣。
&esp;&esp;元瑯軒的回答,竟和魏蹇奏疏差不太多。
&esp;&esp;元無瑾哼聲:“人小鬼大,你倒比寡人都會治國。干脆寡人與靖平君退隱偷閑,給你監國了算。”
&esp;&esp;元瑯軒驚訝:“真……真的嗎?王兄,我雖然很想試試,可這樣會不會太僭越……”
&esp;&esp;“明知僭越還問,你真是期待得不得了。”元無瑾怎么都揪不出他錯,氣得負手,“監國還早,賞你以后可在四海歸一殿旁聽朝政。趕緊走,別影響寡人與靖平君賞花談心。”
&esp;&esp;元瑯軒被趕走后,周圍所有寺人也一道全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將亭臺邊沿的帷帳放下。最后目光可見,鬼影都沒有。
&esp;&esp;元無瑾斜倚憑幾,勾我衣角:“阿珉,賞花,談心。”
&esp;&esp;我自當靠近,一點點推落他的衣襟,輕啄他頸間心前,撫摸到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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