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小心,無人發出半點聲響,整個寢殿靜謐得能聽見花苑蟲鳴。但我知道,安寧僅有片刻,吾王絕不會放過我。
&esp;&esp;晚上毒癥又犯了些,我捱到寅時方入眠。這一覺睡得不安穩,清晨天蒙蒙亮,我就醒了。
&esp;&esp;吾王正坐在榻邊,一身王袍。然他面容蒼白,臉本就瘦削,而今更顯憔悴,頭發也束得不甚整齊,一縷額發擋在眉角。潭水似的眼眸定在我臉上,也不知多久。
&esp;&esp;我再看,床邊那晚湯藥,果已撤去。
&esp;&esp;我便道:“王上,三日已至,臣心如此。王上應該看明白了。”
&esp;&esp;元無瑾伸手探上我頸,指腹貼著我喉結,從一側緩慢滑到另一側。他問:“阿珉,為什么?寡人已表達了歉意,還愿意補給你無人可及的封賞,難道是寡人的誠意還不夠?或者說,你還想要什么呢?”
&esp;&esp;我已講過數次,我只求一死以解脫,但他從來罔聞。
&esp;&esp;我只能道:“臣想要的,王上給不了。”
&esp;&esp;“寡人給不了,過去十幾年,過去四年,阿珉與我,不也這樣過來了嗎?”吾王漸漸貼近,目光有些失神。
&esp;&esp;我說:“以前如此,是臣愿意糊涂,可并非本應如此。”
&esp;&esp;元無瑾輕笑一聲:“是嗎。”
&esp;&esp;他手指發顫,又是這樣灰敗的臉色,還穿著王袍,我想了想,握住他手腕:“王上,您可是昨夜忙一宿政務,沒能就寢?”
&esp;&esp;我真只是看他身形不穩,握住他手,是為幫他穩一穩。但吾王卻順勢被我拽向前,而后他目光一橫,竟爬了上來,跨過我身跪坐在我腰間,往前捧著我,看著我。
&esp;&esp;我起初不知他想作甚,但見他慢慢后挪兩寸,坐到特別的地方,又低頭慢條斯理解起自己衣前玉帶。看到這,我再懵然也懂了。下意識想推他離開,手背反而被他攀住,捏緊。
&esp;&esp;“不可以推開寡人。”
&esp;&esp;原來他鎖在宮里的禁臠,從現在起,我就要開始當。
&esp;&esp;但昨日毒癥發作,我難受大半天,此刻著實沒力氣,便阻道:“王上……臣身體暫時,并不好侍奉王上,恐怕您很難盡興。您精神也不佳,緩緩罷。”
&esp;&esp;元無瑾卻將自己衣衫一層層解下,甚至一點礙事的都不留,全數扔落在地。
&esp;&esp;到這時候,他才將我手又牽了回去,搭放在自己腰上。掌中的觸感滑膩又熟悉,四年多的親密無間,一個又一個日夜浸染,我怕在這種情況下忍耐不住欲想,想要抬離,又被他強按回去,甚至,引著我的手,讓我往前。
&esp;&esp;我喉舌發渴,別過臉:“臣不能如此。”
&esp;&esp;“為何不能?”
&esp;&esp;“臣擔心自己現在,沒有辦法對王上負責。”
&esp;&esp;“靖平君,”元無瑾往后緩緩挪壓了一下,“剛剛都沒有這樣。你渾身上下,就數嘴第二硬。”
&esp;&esp;頓了頓他接著道:“何況你手也沒放。”
&esp;&esp;我是想吾王在三日后定會用別的法子來要我就范,卻沒料到是這個。他解不了我的心結,但一個人身上,總有些地方很容易被拿捏控制,不會那么地隨心。
&esp;&esp;雖然說,這也是他只把我當某個物件的最強勁證明,可大約……我已太過習慣當這樣一個物件了。
&esp;&esp;元無瑾俯下身來,輕咬著氣音:“阿珉,我們……好久都沒有過了,都跟送你出去打仗一趟那么久了。你多摸一摸寡人,就這么躺著,和寡人試一試吧。”
&esp;&esp;第24章 罷了
&esp;&esp;我委實想不通,我們兩個一個要死、一個逼活,一個被毒得虛弱、一個被擾沒精神,怎么偏就非得在這時干起此種云雨之事。
&esp;&esp;甚至我說過臣恐伺候不好,他都還自己坐上來,勉強于我,也勉強于他自己。
&esp;&esp;吾王竭力反弓腰身,想替我使勁,可怎么弄動靜都跟貓撓一樣,還累得他出一身的細薄虛汗。如此一段時間后,我無法,將他兩只手牽過,順勢一轉,按在了下方。而他已累得連一絲反抗都使不出了,不要說叫喊,吭聲都極小。
&esp;&esp;我頭腦也有些發昏,但底子在這,伺候這樣的吾王,應尚且足夠。
&esp;&esp;我近前吻在他臉側,銜起一縷濡濕的頭發:“王上……下次記得換個時候,別這樣了。”
&esp;&esp;以前云雨之時,吾王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