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看著,若他做不到,他如何能從我這里得到最后一次的耀武揚威和痛快。
&esp;&esp;果然,沒過多久,崤山關外的合縱聯軍,就盡數散去。就這么退敵了。
&esp;&esp;是衛國國君。他將安陵君急召回去,不準其再管合縱之事。因為就在這一個月里,從殷國到衛國到所有的合縱四國,坊間全數傳遍,安陵君威望至高,或有反心,合縱勝后,他就要回國打下衛國王位。
&esp;&esp;這樣的消息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esp;&esp;吾王的確做到了用他的方法退敵,沒有再借助我。盡管這樣多死了成千上萬大殷將士、也沒有真正削弱列國實力,但退這次合縱,反正他是做到了。
&esp;&esp;他留我活著,讓我看了兩個多月,現在他贏了,他可以得意了。
&esp;&esp;我已兩月沒見過吾王,也沒給他寫過任何奏疏。這日得知合縱退兵的消息,我讓敬喜替我找出嶄新竹簡,研好墨,我要簡單寫一份賀表給吾王,恭喜他合縱已退,萬民得安。
&esp;&esp;敬喜本多日未曾涌淚,又眼底有潤色:“將軍……對,對,您是該寫!一定要多說點好話,本來也沒多大矛盾,只要把王上哄高興,他就不會……不會了。”
&esp;&esp;我點頭,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安慰:“嗯,我正有如此想法。快去準備,晚些時候便送進宮里。”
&esp;&esp;敬喜揩著眼角去備了,片刻之后,他將東西全數擺好,立在旁側。
&esp;&esp;我道:“你出去吧,這賀表涉及政事,你不能看,只管送出就行。”
&esp;&esp;他躊躇一會,道了是。
&esp;&esp;敬喜關門出去后,我方落座,開始寫。
&esp;&esp;恭賀吾王,以神武圣略破合縱之敵,蕩平寰宇,威震四方。
&esp;&esp;請君按約賜劍,臣愿賭服輸,已備領死。愿臣此去之后,大殷升平,君早日掃蕩六國、一統天下。
&esp;&esp;第19章 美酒
&esp;&esp;一月之內,我已經寫了四份賀表。賀到旁人都懶得賀了,我還在寫。可這四份賀表遞上去,猶如針入大海,無影無蹤。
&esp;&esp;莫說賜死,我連王劍的影子都沒見著。
&esp;&esp;我很發愁,搞不懂吾王在想什么,說好的事,為何還不肯快些給我個痛快。敬喜卻很開心。
&esp;&esp;他覺得定是我這一份份賀表起了效用,王上雖暫未讓我回朝上任職,也沒有再說要殺我了。王上肯定是心里念著將軍的好,但他是王不好服軟,就等著我先踏出這一步。只要我肯求個情,什么都能好起來。
&esp;&esp;除卻我自己,仿佛周圍所有人都認為吾王待我感情甚篤,一切都是擺張笑臉求一求就能解決的。可,若真有,我自己,怎會感覺不到。
&esp;&esp;罷了,事已至此,怎樣都行,我不想再熬下去。
&esp;&esp;另外,也不能再跟吾王這么熬下去。
&esp;&esp;吾王冷落將軍府的消息傳遍全殷都,我那些部將給我傳信又堆積成山了,全都在問我和王上到底怎么回事、問我有什么打算。
&esp;&esp;這也算了,誰曾想一堆信中,竟還夾雜了幾份荊國、代國、周國使臣寫的,噓寒問暖,不明何意。我府中負責收取書信的家丁,只見到我部將的下人,并沒有見到山東列國的使臣。
&esp;&esp;因我受冷遇,我有些過去的部將看不過眼,有意將我與外國使臣牽線搭橋了。
&esp;&esp;這是個極危險的訊息。功勞地位過高,必自成一派無形勢力簇擁,無論是否是我本意。我定不下前路,追隨我的人就會蠢蠢欲動,試圖幫我找路,無論這路對不對,長此以往,武將會被滲透得無法設想。而這一切都將源于我這個武將頭領被吾王冷落閑置,不殺也不用。
&esp;&esp;所以,我只有兩條前路,且須盡快做決定。
&esp;&esp;要么向吾王跪回去,像以前那般、甚至比以前更甚地對吾王服從,做好任他驅使的狗;要么,我就不能活著,做殺雞儆猴的猴。眾將群狼無首,自不敢再多造次。
&esp;&esp;我既已對吾王定言,選哪一個,當然也不必再多考慮。
&esp;&esp;我又等過十日,并寫了一份明確請死的奏疏。十日過去依然杳無音信,便不等了。
&esp;&esp;這天,一個平常的清晨,敬喜送洗漱之物進來,我清拭了周身,令一身潔凈。這些弄完,他大概覺得我今日興致不錯,很是高興:“將軍早膳想用哪些?我這就去傳。”
&esp;&esp;我看了眼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