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嫂子,你這回老家一個月,咋瘦成這樣了?”余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詢問。
&esp;&esp;“別提了。”錢蘭擺了擺手,不想提帶孩子回老家那些糟心事兒。
&esp;&esp;但沉默一會兒,又忍不住開了口,她心里憋得太難受了,需要對人傾訴。
&esp;&esp;“本來是因為孩子爺爺六十大壽要辦,我才帶著兩個人孩子回家的,趕著農(nóng)忙,想著于強和我都不在身邊,我們回去了,也幫家里干點活。”
&esp;&esp;“可我剛回家的第二天,于強他媽就說她腰痛,讓我頂她的工下地干活。”
&esp;&esp;“本就是農(nóng)忙時節(jié),我在地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回到家還吃不飽飯。”
&esp;&esp;“怎么會吃不飽飯呢?”余惠皺眉,這幾年也不像那幾年了,紅薯洋芋搭著一起煮,也不至于吃不飽飯呢。
&esp;&esp;錢蘭苦笑,“于強他弟是個好吃懶做的,干活不利索,他干一天,大隊只給他半天的工分。他媳婦兒自從年初生了孩子,就不下地了,天天在家?guī)Ш⒆樱膊粧旯し帧<依锞蛢蓚€人老的掙整工分兒,糧食不夠吃。”
&esp;&esp;“家里還跟十年前一樣,讓于強她媽分飯吃,我一個下地的成人,分的飯跟顧彬他們一樣,哪里夠吃嗎?”
&esp;&esp;“于強他媽,就是想逼我自己掏錢出來買糧。”她咽不下那口氣,硬是沒掏錢出來買。
&esp;&esp;只是看著兩個兒子吃咸菜下飯,心疼得很,掏錢出來買了幾回菜。
&esp;&esp;“他媽也是故意收拾我,不滿我結(jié)了婚,還幫襯娘家。在家一直念叨,我嫁給于強在城里享福了,連帶著家里都跟著享福。”
&esp;&esp;“說我是被她于強養(yǎng)著的,一分錢不掙,幫她頂工干活是應(yīng)該的。”
&esp;&esp;“還說我把于強的工資,都給我娘家了,所以他們問于強要錢的時候,于強才說沒有。”
&esp;&esp;錢蘭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esp;&esp;這次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要辦,問于強要一百塊錢,于強說沒有。
&esp;&esp;她帶著孩子回去的時候,只帶了五十塊錢,給了老兩口三十。
&esp;&esp;老兩口接錢的時候,那臉黑得喲。
&esp;&esp;余惠伸出手給拍背順氣,“嫂子,別激動,別激動。”
&esp;&esp;“我不想工作嗎?我想讓于強養(yǎng)我嗎?我這不是沒工作嗎?”錢蘭捂著臉忍不住哭,被說的時候,她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因為她就沒工作,沒掙錢,還得顧著兩家的爸媽和弟兄,所以在公婆面前也硬氣不起來。
&esp;&esp;“我娘家父母養(yǎng)我一場,她們需要錢,我這個做女兒的,難道能不給,能不管自己的父母嗎?”
&esp;&esp;“這些年,我是往娘家拿過錢,但給的錢比于強給他家里的少一半多。”
&esp;&esp;于家要錢要得勤多了,基本上是隔兩三個月就要一回錢。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余惠點著頭道。
&esp;&esp;北北坐在媽媽腿上,看著哭哭的錢姨姨,伸出小手拍了拍錢姨姨的大腿,“一一卜哭。”
&esp;&esp;錢蘭抹了一把眼淚,低頭看著安慰自己的小北北,露出一個哭還難看的笑,“好,姨姨不哭,不哭。”
&esp;&esp;“媽媽,喝水。”不知道怎么安慰媽媽的于建設(shè),沖了一杯糖白開,端到媽媽面前。
&esp;&esp;說了這么多話,錢蘭還真渴了,接過喝了兩口。
&esp;&esp;抬頭看著大兒道:“你出去玩兒吧,媽媽跟你余姨說會兒話。”
&esp;&esp;于建設(shè)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esp;&esp;這次回爺爺奶奶家,媽媽辛苦了,也受委屈了,讓她跟余姨聊聊,宣泄出來,比悶在心里強。
&esp;&esp;在老家的時候,看媽媽受委屈,他這個做兒子的心里也不好受,想替媽媽爭辯,但卻被媽媽攔住了。
&esp;&esp;事后,媽媽說她不想再被爺爺奶奶說,她把他和弟弟教得不懂的尊敬老人了,所以才攔著他的。
&esp;&esp;等錢蘭喝了水,心情平復(fù)了一下,余惠才開口問:“嫂子你想自己賺錢嗎?”
&esp;&esp;“當然想,我做夢都想。”要是能自己賺錢,她就不用受這些氣了。
&esp;&esp;她給自家娘家拿錢的時候,于強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