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同志只要結束新兵連的訓練,分到連隊去,第一年每個月的津貼是6元,第二年是7元,第三年8元,第四年就十元了。”
&esp;&esp;汪梅一聽,就看著女兒說:“你以后每個月就用一塊錢,剩下的兩個月湊十塊,寄回家里來,媽給你攢著。”
&esp;&esp;在部隊里,有吃有穿的,一個月用一塊錢零花夠了。
&esp;&esp;小李:“……”
&esp;&esp;他當兵三年了,一年到頭才給家里寄二三十塊錢回去呢。
&esp;&esp;顧秋雁還沒說話,趙長英就忍不住看著汪梅懟道:“一塊錢哪里夠一個月零用?還兩個月就湊十塊就給你寄回來?你咋不讓顧峰兩個月就給你寄十塊錢回來?”
&esp;&esp;顧峰去當兵也兩年了,還沒回過家,平時也沒往家里寄過錢,但過年的時候寄了二十塊錢回來。
&esp;&esp;孫子已經不在家里吃飯了,他們過年過節寄回來的錢,趙長英都沒要,都是他們自己爸媽收著的。
&esp;&esp;“就是。”顧秋雁挽著婆婆的胳膊,噘著嘴道。
&esp;&esp;她對她哥沒意見,但對她媽這種雙標行為有意見。
&esp;&esp;她哥就不用兩個月寄十塊錢,她就要寄,憑啥呀?
&esp;&esp;“……顧峰是男娃,秋雁是女娃,這能一樣嗎?”汪梅攤著手道。
&esp;&esp;部隊里雖然吃穿不缺,但峰兒休假的時候,不得去花點兒錢,吃些肉打打牙祭呀。
&esp;&esp;她們鎮上的國營飯店一碗肉都不便宜,更何況是那些大城市了。
&esp;&esp;“咋就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趙長英沒好氣地反問。
&esp;&esp;汪梅被問得一噎,覺得這個干娘婆可煩,自己這個當娘的跟自己女兒說啥,她都要反駁。
&esp;&esp;“別聽你媽的。”趙長英看著孫女兒道,“津貼是部隊對你的生活補助,你自己留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esp;&esp;以前阿淮就是省著不花全寄回家,家里的日子是好過了,還靠著他的津貼蓋了房子。
&esp;&esp;但他回家的時候,看到他瘦起那樣子,又聽村里跟他一起在部隊當兵的人,說他為了省錢,從來不去外頭花錢吃肉,頂多買一瓶咸菜吃。她就愧疚心疼。
&esp;&esp;所以,她現在并不想孫女兒,再跟她們幺爸學了。
&esp;&esp;再者,現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像以前那么差了,一年到頭手里還能剩點兒錢呢。
&esp;&esp;“好。”顧秋雁脆生生地應道。
&esp;&esp;但心里盤算的是,這些津貼,她可以自己每個月用以一半,剩下的過年了,再寄回家給婆婆。
&esp;&esp;汪梅嘴唇囁嚅,在婆母的眼神殺下,到底沒再說什么。
&esp;&esp;顧平山和顧家三兄弟還有田英帶著兩個小的回來了,顧彬和顧陽一見到十多天沒見到的堂姐,就圍了上來。
&esp;&esp;顧秋雁給他們抓了糖,又喊了幾位剛回家的長輩。
&esp;&esp;看到孫女兒身上穿的軍裝,又聽她說當上女兵了,顧平山很高興,一個勁兒地說好。
&esp;&esp;顧河也覺得驕傲得很,他家不但孫子當兵,孫女兒也當兵了,孫子孫女兒都出息。
&esp;&esp;汪梅雖然是不樂意讓女兒去當兵的,但這種時候,也忍不住在妯娌面前炫耀,她家秋雁去當兵一個月有多少津貼。
&esp;&esp;田英羨慕不已,看著坐在顧秋燕身邊的女兒秋葉道:“這一年下來可真不算少,早知道讓秋葉也留在老幺那兒當兵了。”
&esp;&esp;當兵有津貼拿,可不比讀書強嗎?
&esp;&esp;讀書還得往外頭掏錢呢。
&esp;&esp;顧秋雁道:“三媽,要滿了十六才可以報名參軍,秋葉的年齡不夠。而且秋葉考上了高中,要是再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那錢才多呢。”
&esp;&esp;田英撇了撇嘴沒說話,那時候是更多,但這更多的前提,不也是她們現在也要付出不少嗎?
&esp;&esp;等到秋葉畢業這人都二十多歲了,那不得趕緊說對象結婚呀?這一結婚,她掙再多的錢,難道還能往娘家拿嗎?
&esp;&esp;就算她自己樂意拿,她丈夫和娘家公婆也不能樂意呀。
&esp;&esp;田英到現在還是覺得,讓女兒繼續念書考大學不劃算。
&esp;&esp;老顧家晚上七點,才吃上晚飯,燉了雞,炒了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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