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年頭，那衣裳爛了，鞋子破了，補補再穿的人也多得很呢。

&esp;&esp;“別人能穿，我就是不能穿。我什么時候穿過，兩年以上的舊衣服？”

&esp;&esp;秦淑蘭怔了一下，隨即道：“以前跟現在能一樣嗎？你以前跟顧淮在一起，他的錢都是交給你的。他那工資，你一個月買一件衣服都使得，現在，誰一個月給你交八九十塊錢？”

&esp;&esp;“沒人給你交錢，你還跟以前一樣過日子，這能行嗎？”

&esp;&esp;“你能不能別提他。”林思雨惱怒跺腳。

&esp;&esp;“好，我不提他。反正，你問我要錢，我是沒有的。”秦淑蘭擺了擺手。

&esp;&esp;“你怎么可能沒有錢？”林思雨大聲道，“你之前在顧家帶孩子的時候，我可是給你爭取到一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你帶了五六年孩子，刨去這些年花銷的，最少最少能剩下一半，千兒八百你肯定是有的。”

&esp;&esp;“我哪里有那么多？”秦淑蘭轉動著眼珠子否認，“我和你爸都沒有工作，就指著那幾年帶孩子掙的那點兒錢養老了，給了你，我們以后還活不活了？”

&esp;&esp;秦淑蘭雖然是向著女兒的，但是遇到錢的事兒，那就另說了。

&esp;&esp;反正，想要從她摳錢出來，那是不得行的。

&esp;&esp;她的錢，是要留給她兒子和大孫子的。

&esp;&esp;林思雨無語死了，“我又沒讓你全給我，你給我一百塊錢就好了。我借你的還不行嗎？等我畢業工作了就還給你。”

&esp;&esp;秦淑蘭在心里算了個賬，她這才讀半年書，就花了一百多塊錢。

&esp;&esp;那明年，后年，她沒錢了，是不是還要借？

&esp;&esp;離她畢業還早著呢，她要啥時候才能還得上？

&esp;&esp;“思雨呀，你跟顧淮做夫妻的時候，都是顧淮養著你的。你現在也有對象，應該對象養你呀。買衣裳，買鞋，買擦臉的這些錢，都應該他出。”

&esp;&esp;林思雨深吸一口氣，“我跟天佑都還沒結婚，怎么讓他花錢養我？”

&esp;&esp;“可你不是都跟他睡了嗎？這跟夫妻有啥區別？你也不能讓他白睡呀？他是男人，睡了你那就得養著你呀。”秦淑蘭說得理所當然。

&esp;&esp;林思雨氣得臉上肌肉都在跳動，覺得自己和自己的愛情都被侮辱了。

&esp;&esp;“媽，你把我當什么了？”

&esp;&esp;“我跟天佑在一起，是和顧淮不一樣的，我們是自由戀愛，我們彼此是平等的！”

&esp;&esp;“你懂不懂什么叫平等？”林思雨咬牙切齒地問。

&esp;&esp;秦淑蘭搖著頭道：“我不懂什么叫平等，我只知道，這當男人的就該養自己的女人。”

&esp;&esp;林思雨閉著眼搖頭。

&esp;&esp;跟沒有文化，連愛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憐女人，說這些她們是不會懂的。

&esp;&esp;她放棄跟她媽掰扯了，“媽，你就說你借不借吧？”

&esp;&esp;“不借。”秦淑蘭拒絕得相當干脆，“你當初自己可是發過誓的，說你去念大學，絕對不會花我們一分錢的。”

&esp;&esp;“……”林思雨一噎，她當初的確十分硬氣地發過這樣的誓。

&esp;&esp;沒想到當初發的誓，竟然成了刺向她的回旋鏢。

&esp;&esp;“不借就不借。”

&esp;&esp;林思雨負氣轉身，本想直接走出家門的，但想到晚上要吃的魚和肉，走到門口又倒回來，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esp;&esp;“姑姑，玩兒……”林成龍流著鼻涕走到姑姑面前，舉起手中的玩具車。

&esp;&esp;林思雨沒好氣地瞪著他，“找你姐玩兒去。”

&esp;&esp;林成龍噘著嘴去找，坐在角落里玩兒他不要的風車的林成鳳。

&esp;&esp;走過去，就賤兮兮地用玩具車敲林成鳳的頭。

&esp;&esp;林成鳳疼得嘴巴一癟，想哭又止住了，想起了妹妹抓著討厭鬼林成龍的頭發，啪啪打他臉的樣子。

&esp;&esp;于是乎，小手一伸，揪著弟弟的頭發，就用另一只小手，對著他的臉又打又抓。

&esp;&esp;“嗷嗚……”林成龍被打得嗷嗷哭。

&esp;&esp;秦淑蘭聽見哭聲，從廚房里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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