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思緒回籠,顧淮拿著藥油進了臥室。
&esp;&esp;顧淮個高,他坐在地鋪上,余惠坐在床上給他抹藥油正好。
&esp;&esp;“你把背心脫了。”
&esp;&esp;顧淮背對著她,把背心一脫。
&esp;&esp;“嘶……”余惠倒吸一口涼氣。
&esp;&esp;不是因為他身材好,肌肉結實,而是他背部的淤青太大,幾乎占了背部的三分之一,簡直是觸目驚心。
&esp;&esp;淤青這么嚴重,都是腫的,他竟然還說沒事。
&esp;&esp;北北皺起淡淡地眉毛,小手指著爸爸的背背,“叭叭,背背,痛痛……”
&esp;&esp;北北這么小,都知道他背上的傷會痛,偏他自己還不當回事兒。
&esp;&esp;“爸爸不痛。”顧淮心里暖暖的,扭頭看著女兒安慰道。
&esp;&esp;不痛是吧?
&esp;&esp;余惠往手心倒了許多藥用,用力按在了顧淮背上的淤青上。
&esp;&esp;“唔哼……”顧淮皺著眉發出一聲悶哼。
&esp;&esp;余惠用力揉著顧淮背上的淤青,陰陽怪氣地說:“哼什么哼?不是不痛嗎?”
&esp;&esp;顧淮死死咬著牙,痛得閉上了眼睛,還是有些痛的。
&esp;&esp;他并不覺得余惠是在故意收拾他,因為想要將淤青揉開,本來就需要用力。
&esp;&esp;以前在部隊,軍醫揉得比她還用力呢。
&esp;&esp;余惠給顧淮揉了十多分鐘,揉得她都出汗了,才停下了。
&esp;&esp;“好了,把衣服穿上吧。”余惠起身下床去外頭洗手。
&esp;&esp;顧淮套上背心,低頭看著腿間支起的帳篷,把被子拉過來擋住。
&esp;&esp;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禽獸,小惠是在幫他抹藥油,揉開淤青,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
&esp;&esp;起初他只感覺到疼,腦子里也沒冒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esp;&esp;但漸漸的藥油發揮作用,后背開始發燙,他也習慣了疼痛,便感受到了,她溫柔手掌揉搓的觸感,血氣方剛的他就這樣了。
&esp;&esp;余惠洗完手回來,剛上床躺著,顧淮就背對著她起身,“你帶著北北先睡,我去上個廁所。”
&esp;&esp;說完還把燈關了。
&esp;&esp;余惠看著他黑黢黢的背影,滿臉的問號。
&esp;&esp;他出去上廁所就上廁所,咋還把燈關了?
&esp;&esp;二十分鐘后,打著哈欠閉上眼睛的余惠,終于知道他為啥要關燈了。
&esp;&esp;因為他知道自己便秘,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所以才會出去之前,把燈關了。
&esp;&esp;此時此刻,站在洗衣臺邊的顧淮,看著自己還沒下去的小兄弟,轉身進了廁所。
&esp;&esp;也只有那樣了。
&esp;&esp;等顧淮回到臥室時,已經又是二十分鐘之后了,余惠和北北都睡著了。
&esp;&esp;雖然沒開燈看不清,但他也能看出,北北枕著余惠的胳膊,依偎在她的懷里沉睡。
&esp;&esp;顧淮笑了笑,也躺在自己的地鋪上睡了。
&esp;&esp;第二天早上,等顧淮起來的時候,余惠已經從副食店買好菜回來了。
&esp;&esp;她買了一副豬大腸,打算中午做一個粉蒸肥腸。
&esp;&esp;早上,吃的是豬肉小蔥餡餅和綠豆稀飯。
&esp;&esp;綠豆稀飯是特地給顧淮煮的,上火就容易便秘,吃綠豆稀飯可以下火。
&esp;&esp;吃完早飯,孩子們就要跟爸爸一起釣蝦,余惠給了他們一塊從肥腸上撕下來的肥油,讓他們拿著去釣蝦。
&esp;&esp;顧秋雁和顧秋葉也跟著一起去了,余惠在家里處理買回來的肥腸。
&esp;&esp;趙長英把大米,糯米,綠豆,茴香,八角,桂葉,干花椒,干辣椒在大鐵鍋里用小火不停翻炒,炒得大米和糯米微微發黃,散發出香味兒了才停下。
&esp;&esp;把炒好的米,用小石磨,磨成粉,這就是蒸肥腸用的粉了。
&esp;&esp;肥腸好吃,就是收拾起來比較麻煩。
&esp;&esp;余惠用白醋和面粉,反復揉搓清洗了好幾遍,才完全洗干凈,讓它沒了那股令人上頭的粑粑味兒。
&esp;&esp;清洗好的肥腸,切成兩指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