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吃飯,以前,羅武到飯點兒了沒回來,她都是單獨留出來的,才不會特地等他一起回來吃。
&esp;&esp;“紅星,去把菜端出來吧,爸爸回來了,我們開啪……”
&esp;&esp;劉琴的聲音,被狠狠甩過來的一巴掌打斷,也被打得腳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esp;&esp;劉琴被打得頭昏眼花,緩了好一會兒,才捂著慢慢從麻木便得有了痛感的臉,僵硬地轉著脖子,看著鐵青著臉的丈夫,“羅武,你、你敢打我?”
&esp;&esp;結婚這么多年,劉琴在家里一直是比較強勢的,每次跟羅武吵架,都是她贏,以羅武妥協告終,所以家里基本上都是劉琴說了算。
&esp;&esp;羅武這也是頭一回對她動手。
&esp;&esp;“打你都是輕的。”羅武克制著怒氣低吼,“你知道,老子當著全軍連級干部的面,被首長點名批評的時候有多丟人嗎?”
&esp;&esp;“你他娘的一天是吃太飽了,跑去造顧淮媳婦兒和營里排長的謠?”
&esp;&esp;羅紅星見爸爸媽媽吵架了,端著飯盆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esp;&esp;劉琴紅著眼,“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esp;&esp;羅武的話,她是一句沒聽進去,這腦子里和心里,都只有“我竟然被打了?”
&esp;&esp;“羅武竟然敢打我?”
&esp;&esp;羅武:“……”
&esp;&esp;“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完了,你給老子在軍區首長們面前,留下了這么不好的印象,以后有啥好的機會,還能輪……”
&esp;&esp;“你竟然敢打我?羅武你個沒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esp;&esp;劉琴嗷的一嗓子,爬起來就張牙舞爪地沖著羅武的臉上去了。
&esp;&esp;羅武被抓了個正著,一抹手上都是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掄起拳頭,就往劉琴背上錘。
&esp;&esp;“嗚嗚嗚,爸爸媽媽別打了。”羅紅星和弟弟羅小軍嚇得大哭。
&esp;&esp;不止劉琴家,家屬院里好多家,今天晚上都在干仗。
&esp;&esp;所以,聽見劉琴家這動靜,也沒個人來勸。
&esp;&esp;羅副營長和媳婦兒胡佳燕聽著隔壁的干仗聲,嚴厲地批評了親媽王苕花。
&esp;&esp;羅長根:“媽,我把你從鄉下接來,是讓你來享福和帶孩子的,不是讓你來扯閑篇,傳閑話的。那樣的謠言,聽著就離譜得很,你還信起對門兒的話去傳?”
&esp;&esp;家屬院的日子,比鄉下可好太多,雖說是還要帶孩子,但那也是享福的。
&esp;&esp;“就是。”胡佳燕也跟著說,“這事兒鬧這么大,你知道影響有多大嗎?讓顧營長知道了,不但得罪人,對你兒子以后的前途那也是會有影響的。”
&esp;&esp;王苕花低著頭不說話,心里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但被兒子兒媳婦這么批評,她心里就是不得勁兒,向來都是當娘的說兒子兒媳的,哪里有兒子兒媳說娘的。
&esp;&esp;這就是舊戲文里說的那什么,倒、倒反什么缸。
&esp;&esp;不管啥缸,肯定都不能反過來的,反過來就裝不了東西。
&esp;&esp;見她不說話,羅長根和胡佳燕就知道她心里不服氣。
&esp;&esp;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羅長根兒板著臉放了狠話,“你以后要是再這樣,你就回鄉下去吧,我請我丈母娘來帶孩子。”
&esp;&esp;左右,丈母娘在鄉下也是種地掙工分兒的,讓她來帶孩子,每個月給她幾塊錢,她肯定也樂意。
&esp;&esp;王苕花一聽就急了,連連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扯閑篇,傳閑話了,我就好好在家里帶康康。”
&esp;&esp;在家屬院帶孩子這么好的活兒,她可舍不得讓個親家母。
&esp;&esp;她就在家幫忙帶個孩子煮個飯,除了伙食費,兒子兒媳一人還再給她五塊錢。
&esp;&esp;那就是十塊錢,一年就是一百多塊,過年回家,還能補貼給大兒和二兒家。
&esp;&esp;“以后也少跟對門兒的劉琴來往,那就不是個好人。”胡佳燕話剛落音,就聽見對門兒傳來劉琴的慘叫。
&esp;&esp;胡佳燕也很討厭劉琴,她這個在食堂的工作,原本是排到劉琴的,劉琴沒要,才輪到的她。
&esp;&esp;她心里本來還挺感激劉琴,想去謝謝她。
&esp;&esp;可劉琴咋跟人說的,說食堂的工作又熱又累,從頭到腳都是油煙味兒,也只有啥都不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