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春紅看了一眼在自己懷里用力掙扎的北北,遲疑了一下,還是交給了余惠。
&esp;&esp;“嗚嗚,麻麻……”北北一到余惠懷里,就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濕漉漉的小臉兒,貼著她的脖子。
&esp;&esp;余惠用別在北北衣襟上的口水巾,給她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一邊擦一邊夾著嗓子溫聲哄,“哦哦哦,北北乖,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呢。”
&esp;&esp;“嗚……”北北感受到了安全感,在后媽懷里抽噎了兩下,就不哭了。
&esp;&esp;見北北到了余惠懷里就不哭了,孫主任她們都沉默了。
&esp;&esp;“小余,你今天這事兒做得太過分了,怎么能打孩子呢!既然我這個婦女主任說不聽你,那我只有上報軍區的領導了,讓領導們處理了。”孫主任疾言厲色地看著余惠道。
&esp;&esp;余惠搖頭輕笑。
&esp;&esp;“孫主任,你看……”劉琴指著余惠,“她還笑呢,分明就是沒將你放在眼里,也沒將咱們軍區的領導放在眼里。”
&esp;&esp;孫主任很生氣,“小余你的態度很有問題!”
&esp;&esp;“是我的態度有問題嗎?”余惠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明明是孫主任你處理事情的態度有問題吧。”
&esp;&esp;孫鐵英皺眉,一副“我處理事情的態度怎么可能有問題?”的模樣。
&esp;&esp;“舊社會的官在給人定罪時,也要詢問一下前因后果呢?可您呢?可有問過前因后果,可有問我發生了什么事?問孩子們……”
&esp;&esp;“這還用問嗎?”王苕花攤著手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幾個孩子都哭成這樣了,顧東和顧南兩兄弟也都在喊你要打死人了?”
&esp;&esp;“那他們被我打死了嗎?”余惠指著顧東和顧南。
&esp;&esp;劉琴道:“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那可保不齊呢。”
&esp;&esp;“西西你為什么哭?”余惠垂頭看著已經把臉上的眼淚擦干的顧西西問。
&esp;&esp;顧西西吸了吸鼻子,“我哄不住北北,還有媽媽打大哥,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害怕就哭了。”
&esp;&esp;聽見這話,劉琴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她剛剛可是說了,是余惠這個后媽對孩子做了什么,孩子才哭的。
&esp;&esp;“北北為什么哭呢?”
&esp;&esp;和后媽貼貼的北北,抬頭看了一眼媽媽,口齒不清地說:“啪啪……”
&esp;&esp;顧西西以為后媽在問自己,“北北被媽媽的叫聲嚇哭了。”
&esp;&esp;“那媽媽為什么會叫呢?”余惠繼續問。
&esp;&esp;既然她們更相信孩子的話,那她就讓孩子來告訴她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媽媽……”顧西西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媽媽,想起爸爸說過,小孩子要誠實,還是在二哥警告的眼神中,閉上眼睛說:“媽媽被大哥放在被窩里的死蛇嚇到了,才會叫的。”
&esp;&esp;死蛇?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東。
&esp;&esp;顧東紅著臉低下了頭,他知道這事兒自己沒法賴的,畢竟死蛇還擱床上放著呢。
&esp;&esp;“顧東,你往你后媽被窩里放死蛇了?”趙春紅皺眉問。
&esp;&esp;顧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
&esp;&esp;趙春紅老臉一紅,想起自己對小余的誤會,和方才對她的態度,就覺得尷尬得很。
&esp;&esp;事情已經明了,指責過余惠的人,面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esp;&esp;最尷尬的當屬孫鐵英了。
&esp;&esp;“孫主任,我就問一句,作為顧淮的妻子,顧東的后媽,顧淮不在家里,孩子做錯了事兒,我這個做后媽的有沒有教育他們的權利?”
&esp;&esp;孫鐵英嘴唇蠕動,“有。”
&esp;&esp;后媽親媽都是媽,只要是當媽的,都能教育孩子。
&esp;&esp;“既然有,他往我被窩里放蛇,難道我不該教育他嗎?”
&esp;&esp;“他以前是經常往我被窩里放蟲子,我沒管他。今天他就往我被窩里放死蛇了,我要是不教育他,他明天豈不是要直接往我被窩里放活蛇?”
&esp;&esp;顧東抬頭瞪著后媽,他才不會放活蛇,活蛇會咬人,他也有可能會被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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