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著性子跟他分析,“人在年輕的時候,荷爾蒙作祟,喜惡都異常強烈,但是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變得愈發(fā)冷靜理智。”
&esp;&esp;“也許到了哪天,遇到問題了,身邊那個你最愛的人幫不了你,你也會感覺到疲憊,然后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也會想,當初如果選了另一個,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輕松一點。”
&esp;&esp;司途拿了瓶水給她擰開,遞給她,“所以你這些年,很輕松嗎?”
&esp;&esp;楚黛伸手接過,“是沒有很大的危機感。”
&esp;&esp;司途父母是這個豪門圈子里,最典型的聯(lián)姻范本。
&esp;&esp;兩人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目標一致,打理好各家產(chǎn)業(yè),培養(yǎng)繼承人,然后在外面另尋所愛,各玩各的。
&esp;&esp;雙方都認為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
&esp;&esp;唯獨受傷的,只有他們的孩子。
&esp;&esp;但是他們不在乎。
&esp;&esp;說到底,司途對他們來說,僅僅只是用來繼承的工具人。
&esp;&esp;所以,他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對他們來說,不算是問題。
&esp;&esp;然而,即便那么多年了,司途還是耿耿于懷。
&esp;&esp;“可是我不希望我未來的孩子,像我一樣。”他在母親對面坐下來,神色暗淡下來,變得傷感,“我也不希望我喜歡的人委屈,沒名沒分的跟著我。”
&esp;&esp;他跟他的父母到底是不同的。
&esp;&esp;也就是有過他父母這樣的先例,他才更加清楚地知道,他絕對不能成為他父母那樣的人。
&esp;&esp;
&esp;&esp;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國慶的前一天
&esp;&esp;晚上,秦勉突然收到朱應(yīng)龍母親打來的電話。
&esp;&esp;她看著對方的號碼,猶豫了許久。
&esp;&esp;覺得,還是有必要接一下,至少知道對方是因為什么原因找自己。
&esp;&esp;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esp;&esp;要說人的直覺也是非常奇妙的事情。
&esp;&esp;她接通后,發(fā)現(xiàn),事情還真是不簡單。
&esp;&esp;“你現(xiàn)在在哪里?”朱母開門見山地問,連昔日的寒暄都直接沒有了。
&esp;&esp;秦勉心頭登時浮現(xiàn)一個不好的預(yù)感,“你們這是……來南洲了嗎?”
&esp;&esp;不然不會問她具體在哪里的。
&esp;&esp;大概率是……
&esp;&esp;“是啊。”果不其然,對方跟她預(yù)料的一樣,“來你之前住的這里,說你已經(jīng)搬走了,你現(xiàn)在人呢?”
&esp;&esp;朱家父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知道,她和朱應(yīng)龍其實早就鬧掰了,并且她不但不會幫他,反而要加重對他的刑罰。
&esp;&esp;之前她還有意安撫他們,避免他們給朱應(yīng)龍請好的律師。
&esp;&esp;現(xiàn)在,他們估計也都全部反應(yīng)過來了。
&esp;&esp;既然如此,他們現(xiàn)在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秦勉的。
&esp;&esp;所以,秦勉沒法回答對方這個問題。
&esp;&esp;“說話!”那頭急了,“你現(xiàn)在人在哪里!我們要見你!”
&esp;&esp;秦勉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拿下耳邊手機,逃避地將電話給掛斷了。
&esp;&esp;她臉色變得非常差,司途洗了澡過來,看她對著手機屏幕發(fā)呆,表情不對,走過來,問:“怎么了?”
&esp;&esp;秦勉稍擰著眉,有點走神,聞聲抬頭,下意識將朱應(yīng)龍父母又過來找她的事情說了。
&esp;&esp;“你說……”想到什么,秦勉眉頭不由蹙得更深,“他們會不會,直接找到公司去?”
&esp;&esp;她和朱應(yīng)龍都在sc集團工作,他們之前是知道的。
&esp;&esp;現(xiàn)在私下找不到她,急了的話,跑去公司找她的可能性太大了。
&esp;&esp;“我……”秦勉越想越是忐忑,“還是去見見他們。”
&esp;&esp;畢竟是私事,總不能讓他們鬧到公司去。
&esp;&esp;丟臉不說,集團總部還跟酒店一體,到時候他們鬧一鬧,被其他客人看到了,這個影響是相當惡劣的。
&esp;&esp;而他們,也許還會有意利用這個影響。
&esp;&esp;秦勉想到這里,實在是坐不住了,從沙發(fā)上下來,踩了拖鞋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