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佐助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esp;&esp;他伸出右手捂住額頭, 然后又倒了下去。
&esp;&esp;一想到某個小式神會頂著他的臉賣萌撒嬌,在那個人面前做出各種愚蠢的表情,他就恨不得沖回去把那個身體撕碎了。
&esp;&esp;但是這由不得他。
&esp;&esp;從幾個月前, 他就發現自己可以在睡夢中到達另一個世界,意識附身在“江戶川夏樹”身邊的小紙人上。
&esp;&esp;呵,江!戶!川!夏!樹!
&esp;&esp;這個從小就不聰明的家伙大概覺得換個名字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
&esp;&esp;難道他忘記了他給自己帶過多少本漫畫書嗎?
&esp;&esp;佐助的右手下滑, 捂住了眼睛。
&esp;&esp;大概他真的不記得了。
&esp;&esp;這個從小就記性不好理解能力差還容易被欺負的家伙,真的不能指望他能記得。
&esp;&esp;佐助也是慢慢才確認他是夏目貴志的,一開始遇到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夏目的某個親戚之類的, 畢竟長相雖然像,但是年齡對不上, 所以干脆放他跟木葉的人一起走了,反正那幾個家伙肯定不會丟下他一個人。
&esp;&esp;等到后來, 那個家伙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愚蠢圣父氣息再也抑制不住漫出來之后,他立刻就確定是他了。
&esp;&esp;還是那么笨。
&esp;&esp;還是那么容易被欺負。
&esp;&esp;還是那么執著。
&esp;&esp;佐助也是長大之后才慢慢意識到夏目是真的能看到妖怪的, 小時候他一直以為夏目口中的妖怪都是欺負他的同學。
&esp;&esp;“咚咚咚!”
&esp;&esp;窗玻璃被敲響了,佐助扯過被子又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繼續睡。
&esp;&esp;敲玻璃的聲音持續了將近半分鐘后停止了, 佐助便聽見了窗戶被拉開的聲音。他一把拉來被子, 看向某個偷偷潛進來的家伙。
&esp;&esp;被佐助抓個正著的鳴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嘿,佐助,我就知道你沒睡!”
&esp;&esp;佐助:“……”
&esp;&esp;五分鐘后, 佐助就坐在餐桌邊和鳴人一起吃著他帶來的夜宵:烤串和啤酒。
&esp;&esp;五大國已經聯合的周邊數十個小國向曉組織宣戰了。上一場戰役之后, 自來也把殺紅了眼的他和鳴人帶到了酒館, 點了一桌的酒后, 只說了一個字:“喝。”
&esp;&esp;他不是第一次殺人, 從前為了完成任務,也沒怎么在乎過人命。
&esp;&esp;但是戰場不一樣。
&esp;&esp;戰場上,人的命就好像螻蟻一樣。
&esp;&esp;一場戰役下來,全身都被染紅了,遍地是尸體。敵人的,同伴的。
&esp;&esp;佐助殺死一個依附曉的村莊頭目之后,他看向四周,每一場殺戮都好像慢動作那樣,周圍滿是失去同伴和親人后痛苦的哭泣和吶喊聲。
&esp;&esp;佐助滿心的怨憤好像被抹平了一些,他好像明白了鼬為什么寧愿殺了全族也要阻止戰爭。
&esp;&esp;他好像又看到了小小的對著蛋糕許愿的夏目。
&esp;&esp;“我希望以后不要打仗了,戰爭會導致好多妖怪,長得都很嚇人。我希望這樣的妖怪可以少一點。”
&esp;&esp;佐助把罐子里面最后一口啤酒喝掉,然后又開了一瓶。
&esp;&esp;“佐助啊,”鳴人本來話就多,喝了酒之后更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真高興你愿意跟我并肩戰斗,還愿意跟我住在一棟公寓里面。好像做夢一樣。”
&esp;&esp;是啊,好像做夢一樣。
&esp;&esp;可能這輩子他都沒辦法把鼬從那個世界帶回來了,但是,只要他回來了,他就希望他能生活在陽光下,作為木葉的英雄,從此不用再過上間諜的生活。
&esp;&esp;至于夏目……
&esp;&esp;佐助想起那個一拳把妖怪錘飛后很愧疚的家伙,無聲地笑了。
&esp;&esp;“哎,佐助,你剛才笑了!是不是跟我一起住挺開心的?吶,現在還有夜宵可以吃!”
&esp;&esp;“……閉嘴。”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現在的佐助:呵,愚蠢的圣父氣息。
&esp;&esp;未來的佐助:真香,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