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這樣瞻前顧后又心急如焚的狀態下,她硬生生熬到早上八點,把事情交接完后就直奔回家,進門后連鞋子都顧不上脫,徑直沖進臥室。
&esp;&esp;然而,在別人口中手臂已經斷掉了的西索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呢。
&esp;&esp;莉莉婭緊緊皺著的眉頭松開了,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松了口氣,但還是不太放心,于是躡手躡腳走過去,輕輕地坐在床沿,抓起西索的手臂,翻來覆去地看,甚至上手摸了摸,想從皮膚紋理、肌肉走向甚至上下臂的溫度里發現什么不對,但看不出來,也摸不出來。
&esp;&esp;一點受過傷的痕跡都沒有,上下臂到手掌指尖的溫度也相近,不像是假肢。
&esp;&esp;“在看什么☆?”
&esp;&esp;她這么大的動作如果沒能吵醒西索,那他也太遜了,不過他就算醒了也會因為知道是她而故意裝睡,瞇著眼睛只留一條縫偷看她,由著她對著他的手臂看來看去,直到她因為找不到傷口傷疤縫合線而郁悶困惑地皺起眉后,他才蕩漾著聲音開口。
&esp;&esp;見他出聲,莉莉婭索性蹬掉鞋子爬上床,跪坐在床上把他的一條胳膊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捏捏他的肩膀,想以此觀察他的神色,然而西索并沒有露出吃痛的表情,她便更疑惑了,最終還是選擇直接問他:“他們說你的手在戰斗里斷了,是真的還是假的?”
&esp;&esp;紅發男人剛剛睡醒,沒高興坐起來,此時正很閑適地躺在床上,軟軟的半長的頭發散亂在額前和枕上,他仰躺著仰視著莉莉婭,反過手握住了她柔軟的,因為跑回來所以溫度要比平時高的手,笑著問:“如果是假的呢☆?”
&esp;&esp;莉莉婭眨眨眼,幾乎沒猶豫就說:“那就太好了,你沒有受傷。”
&esp;&esp;看不出來西索對這個答案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輕哼了一聲示意自己聽到了,而后有問:“如果是真的呢☆?”
&esp;&esp;“哪里斷了?”
&esp;&esp;莉莉婭說著,下意識就又要看他的手臂,但這次西索卻沒有給她機會,抽回了手臂,問:“莉莉婭會為我哭么?”
&esp;&esp;“我也不知道。”
&esp;&esp;莉莉婭沒法為這種假設掉眼淚,況且現在西索好好地在她面前呢,在他沒承認,她也沒看見傷口傷疤縫合線的時刻她的眼淚是掉不下來的,不過跑回來時心里的慌張和擔心不是假的,所以她又補充道:“但你受傷我肯定會很難過的。”
&esp;&esp;“~那么,沒有斷☆。”
&esp;&esp;紅發男人最終給了這樣的回答。
&esp;&esp;“真的嗎?”
&esp;&esp;莉莉婭說著,瞇起眼睛,西索笑瞇瞇地和她對視,她看不出什么問題,只是心里懷疑,于是伸手又順著他的胳膊摸了幾遍,哪里都摸不出來傷口,可她心里總是覺得不對,而在此刻,紅發男人終于點頭承認了:“假的☆。”
&esp;&esp;“……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esp;&esp;心里的猜測一下被認同,莉莉婭終于沒法克制表情了,她用雙手握住西索的手臂,從小臂往上摸一直摸到肩膀處,可摸不到任何斷口,于是索性跨過他到他另一邊去摸他另一條手臂,但也摸不出來,急得只能不斷問:
&esp;&esp;“哪里,哪里斷了!你是不是用那個假象了!快點撤掉給我看看!”
&esp;&esp;莉莉婭都這么著急了,西索也沒辦法再躺在床上當沒事人了,坐起來一把把摸著他手臂急得不得了的金發少女抱住了,抱在懷里抬到腿上反過來親她的發頂安慰她:“已經縫好了哦~沒有用假象,就是痊愈了☆~”
&esp;&esp;明明受傷的人是他,但這時候卻沒有想著趁機哭哭啼啼擺出疼痛的樣子來換得莉莉婭的親吻安慰了,因為莉莉婭看上去太心疼他了,太關心他了,心里竟然有點罕見地有點不自在。
&esp;&esp;雖然以前也被關心過,也同樣是被華石斗郎打出來的傷口,不過那時候不過是斷了幾根骨頭,并沒有這么嚴重,那時候的莉莉婭也在生氣,所以她對他的關心并沒有這么明顯,現在就太明顯了,太多了,以至于居然讓他這樣厚臉皮的人有點不適應了,同時也很清楚如果這時候再擺出很難受的樣子一定會讓莉莉婭痛哭起來的。
&esp;&esp;想了一下,還是不想看她哭,所以算了。
&esp;&esp;不過他輕松的語調在這時候卻起了反效果,金發少女完全沒信,睜著微微發紅的眼睛蹙著眉皺著鼻子看他,眼淚都積蓄在眼眶上,但抿著嘴唇很努力地不哭,此時還穩住聲線拽著他的衣服問他:“那又怎么樣?肯定很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