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莉莉婭深吸一口氣,看不下去了,轉身走到衛生間把毛巾拿出來,但出了衛生間就有點猶豫后悔了,站在那里又停頓了十幾秒。
&esp;&esp;西索還是不說話,也不抬頭,她才試探性地走過去,膝蓋跪上沙發爬上去的同時,還小心翼翼地看他表情和動作,像是只要他動一下她就隨時準備跳下去把毛巾一扔即刻跑走似的。
&esp;&esp;但西索沒有動,也沒瞪她,也沒散發念壓,于是莉莉婭沒有逃跑,把毛巾展開往他頭上一放,連揉搓一下都不高興,轉身就要從沙發上逃走了。
&esp;&esp;當然沒有走成,因為裝不動的雕像一直無視她的人這時候終于不無視她,主動開口了。
&esp;&esp;“莉莉婭都不和我說話了★。”
&esp;&esp;好幽怨,聲音低低的,這時候倒很會扮可憐了,說話的時候也不動手動腳了。
&esp;&esp;太反常了,又太正常人了,所以本來打算就這樣逃回自己的臥室不見他的莉莉婭也沒法裝聽不見了。
&esp;&esp;她頓住了,維持著撐著沙發邊緣隨時準備下去的動作幾秒,呼吸了兩回,也沒有回頭,只是很倔地抿住嘴唇,半晌才很勉強地擠出一句:“……我和你有什么好說的?”
&esp;&esp;其實完全不想理他,但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很可憐,頭發濕漉漉的,身上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傷的很重,而且他都主動說話了,總覺得不回答他不理他顯得她很無情似的,所以說了。
&esp;&esp;但很不情愿。
&esp;&esp;如果他能聽出她的不情愿就此作罷不理她就好了。
&esp;&esp;心里是這樣想的。
&esp;&esp;但是有的時候心里話也會說謊,因為如果他這樣都不理她,說明就真的結束了。
&esp;&esp;此刻她的心里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想法在對撞,很糾結,完全不受控制所以覺得煩得很,但是西索沒有讓她繼續煩下去。
&esp;&esp;因為他既然回來了,故意在客廳里這樣而不是到他自己的臥室里去,在莉莉婭拿著毛巾過來的時候沒讓她走開滾開,在她丟下毛巾要走的時候叫住她,其實已經說明他的想法了。
&esp;&esp;根本沒有因為她的不情愿就退縮,因為他最喜歡強人所難,但這時候也沒有急吼吼地撲上來挪過來抱她,只是在她身后繼續幽怨地看她,抱怨她,像被傷害了似的說:“莉莉婭對我好冷淡,好小心翼翼噢★。”
&esp;&esp;好像說的是她的錯一樣。
&esp;&esp;莉莉婭可不吃這套。
&esp;&esp;雖然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傷口好了,剪成妹妹頭的頭發也長長了一點,可是她又沒有健忘癥,怎么可能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所以她挑了一下眉,轉過頭看他,冷笑一聲:
&esp;&esp;“是啊,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怕你一不高興又要殺我。”
&esp;&esp;莉莉婭不是刻薄的人。
&esp;&esp;在遇到西索之前她從來都不這么說話。
&esp;&esp;西索徹底改變了她,她現在甚至覺得自己說的話還不夠刻薄,可惜沒有經驗,只能說到這種地步。
&esp;&esp;西索沉默了,但沒有生氣,他的視線落在她敷了粉所以更白的更細膩的臉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而后在莉莉婭要真的生氣之前開口了:“可人家那時候沒有認真呢☆……”
&esp;&esp;他的意思是那個時候,朝她飛出的那張牌并沒有用盡全力,所以她才能躲掉。
&esp;&esp;剛剛才看完一場比賽的莉莉婭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畢竟那是華石斗郎都不一定能躲掉的撲克。
&esp;&esp;但那又怎么樣呢?
&esp;&esp;難道說放水了就不算是攻擊了嗎?難道傷口好了就什么也沒發生嗎?
&esp;&esp;她扯了一下唇角,又笑了一聲,雙手抱臂,開始很不客氣地說話了:“是啊,我知道你留手了,我看出來了,你打我和打華石斗郎的發牌速度完全不一樣,但是那又怎么樣呢,我——”
&esp;&esp;“我錯了☆。”
&esp;&esp;冷嘲熱諷的話還沒說完,他的道歉就來了。
&esp;&esp;“……”
&esp;&esp;因為認錯的速度太快了,因為這句話居然是從西索嘴里說出來的,完全出乎意料,所以接下來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esp;&esp;莉莉婭一怔,瞪大眼睛看他,像看一個扮成西索的異形,但是她又很清楚這就是西索,只感覺喉嚨口被堵住了,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