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莉莉婭都有些難以克制地緊張到咽了一下口水。
&esp;&esp;她垂下眼瞼,想要思考,也許也想要西索的注視,然而這樣的逃避并不被他容許,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笑瞇瞇地說:“回答我呀,莉莉婭,你不是總有那么多話可以說么?不要沉默呀★~”
&esp;&esp;他心情不好,語氣反而越發輕佻上揚了。
&esp;&esp;莉莉婭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不高興,但還是努力解釋:
&esp;&esp;“……我并沒有不認真對待這段關系,只是它本來就不真,所以才被我這樣看待?!?
&esp;&esp;西索哦了一聲,笑著問:“那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覺得沒有愛,不能算是真情侶。”
&esp;&esp;又是這樣的話。
&esp;&esp;在她再一次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西索本來就是假笑的表情都無法維持了,莉莉婭感覺半扶半掐著自己下頜的五指都在收緊,她沉默了兩秒,在下頜被他捏碎之前,又找補似的補充了一句:“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們除了這些,不是什么都做了嗎?所以,所以可以算是,不真不假的?”
&esp;&esp;“不真不假★?”
&esp;&esp;他將莉莉婭說出的詞句接過來重新在唇齒里念過,然后發出一聲笑,他這個人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得到,所以在此刻,他理直氣壯地說:“我不要。我要真的★。”
&esp;&esp;莉莉婭覺得他在胡攪蠻纏。
&esp;&esp;而這個人胡攪蠻纏都做得自然而然。
&esp;&esp;她皺起眉,抿住嘴唇,事實上她一直在努力把場面不要搞得太難堪,然而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esp;&esp;因為已經進行到了不能相安無事各退一步繼續下去的地步了。
&esp;&esp;人得到了這個就還想得到那個,人的貪婪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而情侶是最親密的關系,稍微有點不愿意稍微有點隔閡稍微有點虛假就會被察覺到,那么就會被逼問,就要下意識嘗試把這種不愿意、隔閡、虛假消滅掉。
&esp;&esp;于是西索說:“那么莉莉婭,我要成為真的★?!?
&esp;&esp;莉莉婭被他理直氣壯的要求搞得有些惱火了,又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這個話題,是他非要說的,說了之后還嫌不夠,還這么貪婪,他要,那又怎么樣呢?他要她就能給嗎?她不會允許的。
&esp;&esp;在這時候好好說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所以金發少女干脆皺起眉,怒視他,也不和他客氣了:
&esp;&esp;“怎么可能?沒有愛怎么成為真的?我知道你根本不會愛我的。你不愛我,卻想讓我先愛上你?絕無可能?!?
&esp;&esp;她說的好斬釘截鐵,像是一種宣告。
&esp;&esp;但是莉莉婭自己是知道的,人的心是和人的理智完全不同頻的,不是聲音越大宣告的次數越多人的心就會越堅定的,人的心就是人的心,如果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她也不會這樣說了,也不會說的這么絕對,更不會兩次三番拒絕這個話題了。
&esp;&esp;因為對不在乎的人來說,說不說都沒什么關系。
&esp;&esp;正是因為動搖了,所以才這么說,那么獨斷專行地判定他的心,其實只是……
&esp;&esp;總之,她給出了她的答案。
&esp;&esp;但是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是西索想要的。
&esp;&esp;他太貪婪了。
&esp;&esp;莉莉婭退一步的安慰在他看來根本什么也不是,他松懈下眉眼,露出一種好像在思考其實根本不是,只是假裝在思考的樣子,很輕松溫和地反問,實際上有種山雨欲來的預兆。
&esp;&esp;“……是嗎★?”他問。
&esp;&esp;莉莉婭看著他:“不是嗎?”
&esp;&esp;“那我們也不是什么都做了吧★?”
&esp;&esp;他意有所指。
&esp;&esp;莉莉婭這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那她能有什么反應呢?
&esp;&esp;她有點無語地笑了一下,很嘲諷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沒有驚慌失措地掙扎,也沒急急忙忙地找借口,她回望他,綠色的眼睛倒影著他的影子,和之前每一次都沒有區別,事實上她現在說的話她在病中也說過差不多的。
&esp;&esp;她說:“是嗎?的確,如果你非要,我也阻止不了你,你一直知道的。你想做就做吧,反正我從來沒有違抗你的辦法?!?
&esp;&esp;用詞多么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