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也不好意思趕他出去。
&esp;&esp;一方面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對自己還蠻好的,一方面也許是因為人病了就會脆弱,也會覺得有個人陪陪我真幸福,所以西索一直在她房間里呆著不走對她動手動腳她也沒說什么。
&esp;&esp;現在,湊過來戳戳她的臉理理她的頭發的男人盯著她,又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所以為什么會生病★?”
&esp;&esp;他問這樣溫情的問題還有點讓人不適應。
&esp;&esp;可結合他對生病這件事的驚奇態度,產生好奇心也不是那么不容易接受的事情了。
&esp;&esp;但這是莉莉婭不確定答案的問題,所以她的回答也很遲疑:“在河邊吹多了冷風?也可能是洗了頭發沒吹干直接睡了,空調又太冷?我也不太清楚。”
&esp;&esp;“……”
&esp;&esp;“你那是什么表情?”
&esp;&esp;露出難以理解表情的西索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她的臉移到了她的肩膀。
&esp;&esp;睡裙領口很大,此時因為莉莉婭的坐姿不端露出了她肩膀上還沒散開,略略變色的淤青。
&esp;&esp;他伸手去摸,莉莉婭沒有躲開。
&esp;&esp;淤青摸上去還硬硬的,似乎是積攢著什么瘀血一類,但不用力揉捏的話其實也不痛了,西索沒有特意折磨她,莉莉婭也就由著他了。
&esp;&esp;他撫摸上莉莉婭的肩膀,又向上去撫摸莉莉婭的脖頸,那很長的,像流動的黃金一樣的長發落在他的手背上,是柔軟而又微涼的。
&esp;&esp;雖然生病了,可莉莉婭的外表其實沒什么變化,皮膚還是很白,睫毛還是很翹,那雙綠色的眼睛還是一樣的顏色,然而因為精神不振,整個人就顯得萎靡憔悴了。
&esp;&esp;“莉莉婭,好脆弱★~”
&esp;&esp;他這樣感嘆著,一邊盯著她的臉,手掌之下是她的后頸,是她的脊椎,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只手就能掐斷,如果想要更刺激一點甚至能從這里用指甲剖開她的血肉把脊椎直接拔出來,但被他握住命門的金發少女面色如常,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抿了一下微微發白的嘴唇,隨意地說點完全不抱歉的話:
&esp;&esp;“對不起,我們普通人就是這樣脆弱的,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健壯,也不是像你一樣隨時能起飛的?!?
&esp;&esp;她看上去還在記恨昨天晚上他突然抱著她加速嚇她一跳的事情。
&esp;&esp;但還不等西索說什么,她就又側過臉看向他,眨眨眼,好像有點期待,但又莫名令人感覺她的心其實并沒有她表現出來那么期待地發問:“那么有沒有對我這樣的普通人失去興趣?”
&esp;&esp;“可惜,沒有呢★。”
&esp;&esp;一點也不體諒病人的西索這時候連騙她一下給出一點充作安慰劑的答案都不愿意。
&esp;&esp;“……”
&esp;&esp;脆弱的莉莉婭失落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把他撫摸著自己后頸的手打開了。
&esp;&esp;西索沒有和她對著來,順著那一點點小力氣就收回了手,只是盯著莉莉婭的側臉,又用手指刮過她的左側臉頰。
&esp;&esp;這次不是用指腹了,而是有點長出來的指甲。
&esp;&esp;左側臉頰上有他咬出來的傷口,過了兩天,已經結痂了,摸上去凹凸不平的,好像用點力就能把它剝下來似的。
&esp;&esp;西索的確短暫地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不過還是沒剝。
&esp;&esp;總感覺剝了之后會發生什么很難辦的事情。
&esp;&esp;“感覺很容易死掉呢★?!?
&esp;&esp;他收回手,這么感嘆。
&esp;&esp;“沒有你的話,我的人生還是很正常的,哪里會動不動就生啊死的,也不用擔心隨時死掉。正是因為有你,我的人生才多了這么多死亡的可能啊?!?
&esp;&esp;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實際上因為一次生死危機也沒有體會過,所以其實也不是特別嫌棄,非要說的話只是隨口抱怨,如果對方被說的有點傷心的話還做好了道歉哄人的準備,但西索的心肯定是沒有這么脆弱的。
&esp;&esp;他盯著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莉莉婭心里有點發毛,正當莉莉婭以為他會說什么好駭人聽聞驚世駭俗的話時,他只是問:
&esp;&esp;“要開念么?開了念,就不會生病,也不會脆弱了呢☆?!?
&esp;&esp;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