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需要抬手,手臂抬起來牽動肩膀時突然一陣鈍痛,她低下頭才看到肩膀后側已經泛青甚至泛出烏紫色,用手摸一下甚至能感覺鼓脹了起來,難怪這么痛。
&esp;&esp;還好出門時穿的衣服領口比較小,否則被店長看到了說不定要報警了。
&esp;&esp;脫下衣服后發現側腰上部分靠肋骨那片也和肩膀上差不多,后背雖然看不到,但估計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知道那些地方不碰就不疼,光看外表的話,估計會以為骨折了。
&esp;&esp;……感覺現在洗澡,這些傷口碰了熱水會更嚴重。
&esp;&esp;但現在是夏天,連續兩天不洗澡也受不了。
&esp;&esp;愛干凈的莉莉婭最終還是洗了!
&esp;&esp;臉上貼的膠帶和紗布在沾水之前就被摘下來丟掉了,臉上的傷口已經有點結痂了,碰一點水也不礙事,洗頭發的時候需要抬手,肩膀會痛,但也完全可以忍受。
&esp;&esp;莉莉婭天生就很能忍痛,小時候甚至很喜歡打針,每次打疫苗都很積極,生病的時候不愿意吃藥就要吊水打針,對她而言淤青只是鈍痛,還不至于因為這樣只是看起來嚴重的傷口就痛到崩潰或者掉眼淚。
&esp;&esp;但她也不享受痛,每次痛的時候心里都在怪西索。
&esp;&esp;因為肩膀痛,所以洗澡的進程被壓縮了,只用洗發露洗了一遍頭發就完事了,關掉淋浴器后用毛巾草草擦了一下頭發,換上適合睡覺的寬松的睡裙,把臟衣服扔進臟衣簍,就這樣出了門。
&esp;&esp;吹風機還留在客廳,本來是想著在客廳吹頭發會更方便的,但現在莉莉婭只想走過去把它拿回自己的臥室,然而她還沒走過去,剛剛還在看電視的西索就伸手拿起了沙發旁的吹風機,對她晃了晃,主動說:
&esp;&esp;“要我幫你吹頭發嗎☆?”
&esp;&esp;真殷勤。
&esp;&esp;但莉莉婭完全不吃這套。
&esp;&esp;“不要!”
&esp;&esp;她抿了一下嘴唇,撇過頭去故意不看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之后又狠狠地補充一句:“你不要跟我說話。”
&esp;&esp;但西索只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esp;&esp;明明是他得罪了她,現在不僅不乖乖聽她的話讓她消氣,居然還在繼續說話:
&esp;&esp;“嗯~?但是肩膀很痛吧?真的能舉著手吹嗎★?”
&esp;&esp;西索說著,指了一下莉莉婭從寬松領口露出來的,泛出不正常顏色的肩膀。
&esp;&esp;說到這個莉莉婭就來氣,她深吸一口氣,其實隱約知道他是這樣故意說話想讓她理他的,按道理她不應該讓他得逞,可是因為太氣了,沒忍住,還是扭過頭看向了西索。
&esp;&esp;這個人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現在舉著吹風機看著她的表情還是帶笑的。
&esp;&esp;其實,莉莉婭應該繼續不理他,繼續保持不跟他說話的戰術,再說兩句疼不疼和你有什么關系的話才對,可是他的表情太討人厭了,她咬了咬牙,還是沒忍住,一點也不客氣地回敬他:
&esp;&esp;“那不是因為你才痛的嗎?我討厭你!我恨你!”
&esp;&esp;說過一次討厭說過一次恨之后,這種詞語就很好說出口了,所以傷人心的話永遠比表達正面感情的話好說出口,順利到就像呼吸一樣,盡管其實現在的心情遠不如第一次說恨那樣劇烈,但是話還是說出去了。
&esp;&esp;莉莉婭回過神,翕動嘴唇想找補什么,但最后居然沒有說。
&esp;&esp;被討厭的,被恨的西索注視著她,沒有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反而裝模作樣地用沒拿吹風機的那只手捂住胸口,露出被傷到心的樣子,笑著蹙起眉頭,怪模怪樣地,拖長音調,撒嬌似的說:“嗯~一點贖罪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嗎?好傷心★。”
&esp;&esp;“……哼。”
&esp;&esp;莉莉婭挪開視線,發出了冷酷的一聲‘哼’,然后說:“那你傷心死吧,我是不會管你的。”
&esp;&esp;“真的嗎?真是有趣的死法呢★~”
&esp;&esp;根本一點也不傷心也完全不會傷心死的西索趁熱打鐵,看上去完全不被她的惡言惡語傷到,還沖她晃了晃手里的吹風機:“來嘛。何必為了生我的氣,讓自己痛呢☆?”
&esp;&esp;真有道理。
&esp;&esp;莉莉婭猶豫了兩秒,最后還是看在肩膀疼的份上走過去了。
&esp;&esp;他說得對,他是罪魁禍首,他應該補償她,為什么要為了一點面子讓她承受這種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