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死老千!我不要再和你打!”
&esp;&esp;被莉莉婭連番控訴的西索鼓起臉頰,握住她作亂的手,又皺起臉。
&esp;&esp;兩人對視著,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esp;&esp;在幾個呼吸后,盯著她的紅發男人突然笑了。
&esp;&esp;非常詭異地笑了。
&esp;&esp;那笑容實在詭異,讓莉莉婭汗毛倒豎,甚至下意識想要后仰和他拉開距離,然而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像鐵做的,完全不能撼動分毫,于是她只能在身體因感知到危險的下意識肌肉反應中嘗試冷靜,嘗試仔細聽他說:“既然如此,莉莉婭,你欠我一個要求☆。”
&esp;&esp;莉莉婭點點頭:“對。”
&esp;&esp;她的呼吸放得很緩,這是一種放松肌肉的方法——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esp;&esp;但無論她放不放輕呼吸,她緊繃的肌肉,縮小的瞳孔已經暴露了她的狀態,不過西索依舊視若無睹。
&esp;&esp;或者,他正享受著這種恐嚇莉莉婭的感覺。
&esp;&esp;“那么,你如實告訴我,想對那個人做什么呢☆?”
&esp;&esp;他湊近她,近到幾乎鼻尖擦著鼻尖的距離,這實在太近了,莉莉婭甚至不敢垂眸亂看,因為視線發飄反而增長曖昧氣氛,于是只敢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西索金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
&esp;&esp;在這么近的距離下,大腦似乎也要宕機了,思考速度都好像變慢了……
&esp;&esp;“……這是你的要求的內容么?”
&esp;&esp;但最終,莉莉婭還是捋清了思維,這么問他。
&esp;&esp;然而他根本不會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esp;&esp;“不知道哦☆~”
&esp;&esp;紅方男人這樣輕佻地,模棱兩可地說話。
&esp;&esp;“這算什么……你完全在耍賴。”
&esp;&esp;莉莉婭不忿地撇了撇嘴,但也意識到如果她今天不說,西索是不會放她離開的,她也完全犟不過西索,根本沒有和他談判的資格,而且再拖下去還不知道他會做什么更怪的事情……
&esp;&esp;太近了。
&esp;&esp;她現在甚至都不敢閉上眼。
&esp;&esp;這樣的,近到鼻尖蹭著鼻尖的距離不能再持續下去了,否則她根本不敢想之后會發生什么,她咽了一下口水,遏制住想要亂飄的視線,只好妥協了:“好吧,好吧,我想的是,我要他付出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esp;&esp;她已經很配合了。
&esp;&esp;然而西索卻不想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esp;&esp;“什么相應的代價☆?”
&esp;&esp;他問。
&esp;&esp;莉莉婭沒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深吸一口氣,很勇敢地看向他。
&esp;&esp;她還很年輕,在西索的印象里,似乎剛剛成年沒多久,所以臉頰鼓鼓的,圓圓的,觸感也很滑嫩,正因如此才如此脆弱,以至于能被玻璃碎片劃出那么長的傷口。
&esp;&esp;睫毛很長,也是金色的,扇動起來像一種花的花瓣,眼睛則是很亮的綠色,不生氣的時候圓圓的,生氣的時候會瞪得更圓更大,臉頰也會完全鼓起來。
&esp;&esp;平時會躲開他的視線,但想知道他情緒的時候會悄悄抬眼,生氣的時候會直接看向他,表現得好像連死都不怕——想到這里西索又覺得有些無聊了。
&esp;&esp;因為普通人的悍不畏死是其實是因為沒見過死。
&esp;&esp;也許要在她面前殺幾個人才有意思。
&esp;&esp;如果她見到了,還仍舊那樣不畏死,他才能正視一點她的憤怒——可弱小者的憤怒值得正視么?
&esp;&esp;★
&esp;&esp;莉莉婭被他觸碰,壓住肩膀,攬住腰的時候會繃緊肌肉,表面在努力維持鎮定,但身體其實在無意識地蜷縮,然后會找機會在他‘松懈’的時候溜出去,但溜走后也不會有更大的大動作,所以再想撈回來也很簡單,被撈回來也不會多說什么,只是臉頰會鼓起來,眼睛會瞇起來,嘴巴會抿起來。
&esp;&esp;當然,如果拉近距離,拉到這么近,她反而不會閃躲視線,而是直視他——這種直視又和生氣的時候不同了。
&esp;&esp;因為這是那么外強中干,完全是她為了為了阻止某些事發生而做出的,也是她唯一能做出的抵抗。
&esp;&esp;但其實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