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龍頭還在不斷流水,可龍頭下拿著抹布將要清洗的那雙手卻沒有動了。
&esp;&esp;因為她的主人是如此害怕。
&esp;&esp;明明只是聽故事,卻已經(jīng)如此害怕了。
&esp;&esp;莉莉婭想,也許那時候的西索想要看到的是這個表情。
&esp;&esp;可惜她沒讓他滿意。
&esp;&esp;
&esp;&esp;“我要砍下你的雙手哦,莉莉婭☆~”
&esp;&esp;拿著兩張撲克牌的紅發(fā)男人笑盈盈地說著驚悚的,語氣篤定,完全不容回轉(zhuǎn)的話,卻沒有立刻動手。
&esp;&esp;他在等她的態(tài)度。
&esp;&esp;莉莉婭明白。
&esp;&esp;但又困惑。
&esp;&esp;因為,她能有什么態(tài)度呢?
&esp;&esp;她垂眸,嘆了口氣,就這樣朝他伸出雙手。
&esp;&esp;“不再掙扎一下嗎☆?”
&esp;&esp;他又問這樣的問題了。
&esp;&esp;掙扎真的有用嗎?
&esp;&esp;莉莉婭心里存疑。
&esp;&esp;一般人也許會嘗試一下,因為那可是她的一雙手,砍掉了就真的沒有了,哪怕有1的可能性也應(yīng)該嘗試一下。
&esp;&esp;但莉莉婭不愿意嘗試。
&esp;&esp;因為……
&esp;&esp;“愿賭服輸,是我欠你的。”
&esp;&esp;她說。
&esp;&esp;將垂下的雙手翻了個面,內(nèi)臂向上,以還有青色血管的那一面朝向他,說:“砍掉之后你得快點給我做止血,否則我恐怕會死的。”
&esp;&esp;她提醒他。
&esp;&esp;然而西索究竟會不會做止血措施呢?這房間里到底有沒有醫(yī)藥箱呢?
&esp;&esp;這種事情莉莉婭不知道。
&esp;&esp;但天空競技場擂臺賽上的參賽者總是缺胳膊少腿的,所以天空競技場應(yīng)該是配備急救人員的,如果西索不愿意幫忙,她也可以出門乘電梯下樓找一樓客服大廳的人。
&esp;&esp;為了保證一百層以上的參賽者擁有舒適的住宿體驗,天空競技場一樓是一直配備前臺的。
&esp;&esp;當(dāng)然,現(xiàn)在她想的是挺好的,等手真的被砍下來,她可能會疼到?jīng)]發(fā)動,或者因此疼到休克也說不定。
&esp;&esp;但再思考這些也沒用了。
&esp;&esp;她闔上眼,呼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已經(jīng)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全部清空了,反倒開始催促起他來:“動手吧。”
&esp;&esp;紅發(fā)男人輕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是愉悅還是諷刺,而后,他輕輕一甩指尖,紙做的撲克像利刃似的沖她而來,紙張邊緣刺破了她的皮膚,她感覺到痛,但是沒有收回手。
&esp;&esp;但也沒有更痛下去。
&esp;&esp;完全看不到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上一秒撲克牌已經(jīng)刺向了她的手腕,憑那樣的速度和銳利程度,她的手腕應(yīng)該會瞬間被砍掉才對,可下一秒,連眨眼都沒有眨眼,撲克已經(jīng)回到了西索的手上。
&esp;&esp;像魔術(shù),像幻術(shù)一樣。
&esp;&esp;然而……
&esp;&esp;莉莉婭垂下眼瞼,盯著遲緩地,一點點滲出鮮血的,手腕上的橫向傷口,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細微疼痛,意識到那并不是幻覺。
&esp;&esp;“為什么?”
&esp;&esp;她抬頭,不解地看他。
&esp;&esp;然而西索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他瞇起那雙金色的眼睛,用沾有她些微血液的紙牌輕輕點上他自己的下唇,殷紅的,還帶著人體溫度的血液染紅了他的嘴唇,他輕輕一抿,好像在品嘗血液的味道。
&esp;&esp;但莉莉婭確信她血液的味道與其他人并無不同。
&esp;&esp;事實估計也的確如此,因為他沒有說有關(guān)她血液、傷口的任何話,只是盯著她感嘆,盯著她發(fā)問:“莉莉婭,你真有意思。有這樣思想的你,怎么會是普通人呢★?”
&esp;&esp;莉莉婭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意思在哪里,但直覺告訴她現(xiàn)在不太適合反問他。
&esp;&esp;反問會增加話題,和他說話越多越深入就會延長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esp;&esp;平時還可以,但現(xiàn)在,也許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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