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輸了。
&esp;&esp;為什么?
&esp;&esp;……不,算了。
&esp;&esp;困惑,懊惱,只浮現出了一瞬間。
&esp;&esp;但這一瞬間也被人捕捉到了。
&esp;&esp;眼前猛地湊近的一張臉,畫著古怪圖案的,帶著古怪笑容的,那笑容下還帶著某些很冰冷的近乎嘲笑的……
&esp;&esp;擁有這樣感情,這樣笑容的男人湊得這么近,用那雙金色的眼睛鎖定他的手下敗將,以拉長的,戲謔的音調開口:
&esp;&esp;“哎呀,你輸了,莉莉婭。看看你的表情。雖然嘴上說著總會輸的,但心里已經建立起了自己永遠常勝的‘常識’。所以此刻你臉上的表情才……這么不敢置信啊★。”
&esp;&esp;被他以這樣看手下敗將,看研究對象的視線盯住的感覺很不妙,搭配上那樣語調那樣調侃的話,心里面升騰上來的除了難堪還有惱忿以及質疑,可這樣的感情生出還不到一秒,都來不及在臉上展現,就頃刻化作灰燼了。
&esp;&esp;“是的。你變得好厲害啊,西索。”
&esp;&esp;莉莉婭最終只是揚起唇角,這么恭維,贊嘆他。
&esp;&esp;她放棄去想他為什么贏,也當作沒聽見他的話,把懊惱和困惑都壓下去,只發自內心地為他高興,為自己高興。
&esp;&esp;她在床沿上挪動,往后坐了坐,拉開距離,避開西索的臉,把手中的撲克往牌堆里一扔,歡呼:“太好了!我輸了!從此以后我再也不要打牌了!”
&esp;&esp;雖然輸了,但從此以后就能不打牌了,所以是值得歡呼的。
&esp;&esp;她雙手合十,把最后一點郁氣也呼出去,雙手合十,對西索露出微笑。
&esp;&esp;這時候,身為贏家的紅發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esp;&esp;“……?真的不打了嗎?”
&esp;&esp;他難以置信,甚至在某一瞬間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esp;&esp;看來她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
&esp;&esp;莉莉婭放棄探索他的內心,用力點點頭,強調:“真的不打了!你已經贏了我了,不是嗎?我已經是你的手下敗將了!”
&esp;&esp;輸家有什么被再次挑戰的必要呢?
&esp;&esp;所以,如她所見,這應該是她們的最后一次見面了。
&esp;&esp;雖然有些失落,有些難過,不知道是因為她百戰百勝的牌技在此刻破滅,還是因為難得出現在她人生里的,危險的特殊就要這樣離開……
&esp;&esp;但人生就是這樣,只要接受就可以了。
&esp;&esp;不過,等等,她還欠了他一樣東西——
&esp;&esp;“對了,西索,你要我做什么呢?不許提再要我陪你打牌這種事!”
&esp;&esp;她看著他,幾乎稱得上迫不及待地催促他提出他的要求。
&esp;&esp;表面上是迫不及待的。
&esp;&esp;心里也是迫不及待的。
&esp;&esp;那么那一點失落和難過又去了哪里呢?
&esp;&esp;莉莉婭的心有點迷茫。
&esp;&esp;但她注視著西索的目光卻很清明。
&esp;&esp;她綠色的眼睛亮亮的,倒映著紅發男人的身影。
&esp;&esp;在游戲開始前提出這樣要求的男人看出她的急迫,甚至愿意滿足她從此再也不見的渴望,沒有再以‘還沒想好’搪塞她,而是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讓我想想★……”
&esp;&esp;但說實話,西索能要她達成什么愿望呢?
&esp;&esp;總之不會是什么大請求的,因為太大請求她也做不到。
&esp;&esp;莉莉婭是這樣想的。
&esp;&esp;但西索提出了很令她意外的請求。
&esp;&esp;他用那雙金色眼睛盯著她說:“那么,我要你辭職☆。”
&esp;&esp;“……可以。”
&esp;&esp;是很古怪的要求。
&esp;&esp;但莉莉婭還是點頭了。
&esp;&esp;“明天我就遞交辭呈。”
&esp;&esp;她說。
&esp;&esp;答應的太干脆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話,反而引得他詫異地揚了一下眉,引得他又露出感興趣的笑容了——然而在莉莉婭的預想里,在她輸給他之后,這樣的笑容從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