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著什么“有意思”、“特殊品質”一類莉莉婭完全聽不懂的話。
&esp;&esp;但贏了一路的莉莉婭猛不起來了。
&esp;&esp;學習新事物的激情褪去,加上上班似的高強度對戰,以及打了這么久未嘗一敗,導致莉莉婭對打牌的熱情一落千丈,現在她看到撲克就想逃跑,就像害怕上學的小孩一樣。
&esp;&esp;然而小孩是不能賴學的,因為家長會鞭策小孩。
&esp;&esp;莉莉婭也是不能不打牌的,因為西索會鞭策她。
&esp;&esp;“我覺得,我以后還是不要上晚班了。我干脆全上早班吧。”
&esp;&esp;夕陽西下,剛剛穿上工作制服的莉莉婭盯著目前沒有人推開的甜品店玻璃門,有一種暑假作業沒做完但還有兩小時就要上學的緊張感。
&esp;&esp;“為什么?你不是最不喜歡早起嗎?”
&esp;&esp;在旁邊清點賬目的同事瑪麗此時沒法在聊天上動腦子,聽到她說話就下意識追問。
&esp;&esp;但莉莉婭也顧不上怪她明知故問了。
&esp;&esp;因為她太恐懼了。
&esp;&esp;她不害怕西索,但害怕打牌,因為在現在的她看來,百戰百勝是多么無聊的事情啊!
&esp;&esp;她逐漸理解了一切!
&esp;&esp;“我好害怕他來啊。他要是來,我就得一直打到下班,但是他要是不來,我就一直提心吊膽。”
&esp;&esp;打撲克打到快吐了的年輕少女低頭揪緊了自己的制服裙面,雙手攥住布料擰來擰去,她不明白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esp;&esp;“可是我明明是來上班的。”
&esp;&esp;她對瑪麗強調。
&esp;&esp;“但他一來就把甜品全包了還請我們吃……”
&esp;&esp;瑪麗話說到一半突然住了嘴,她頓了一下,硬把自己的心聲咽了回去,欲蓋彌彰地從收銀機里拿出已經點過一次的紙幣開始重點,一邊重新說:“沒辦法,畢竟是服務業嘛。而且他看上去不太好惹。”
&esp;&esp;這是實話。
&esp;&esp;其實不需要別人說,光看氣勢,莉莉婭就知道西索不是一般人。
&esp;&esp;正因如此,才拒絕不了,正因為拒絕不了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結束,所以才厭煩疲憊、惶恐不安。
&esp;&esp;但要說討厭,那也不至于,畢竟打個牌而已,如果就因此上升高度,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esp;&esp;“其實,哪里里用這么麻煩,你故意輸給他就行了。”
&esp;&esp;看她真的很苦惱,瑪麗嘆了口氣,將一疊紙幣整齊地碼放好,短暫思考后,誠心給她提了一個建議。
&esp;&esp;說完,她頓了頓,又提醒道:“但你得演的好點,別讓他看出來。”
&esp;&esp;畢竟西索那樣的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如果被發現故意輸,估計會勃然大怒。
&esp;&esp;這是個好提議,但莉莉婭很果斷地拒絕了:“不行。”
&esp;&esp;她回復的是如此之快,如此斬釘截鐵,讓還在數著鈔票的瑪麗都詫異地抬起了臉。
&esp;&esp;“為什么?”
&esp;&esp;瑪麗看向明明煩到不行但卻無法甩開此事的同事,打量了一下她年輕但布滿愁云的側臉:“難道你是不能撒謊的類型嗎?”
&esp;&esp;她有些驚奇地問,語氣里又帶著幾分調侃。
&esp;&esp;‘不會說謊的人’聽起來太高尚了,也太古怪了,莉莉婭只是個普通人,這種形容和標簽完全不屬于她,而且她也不是完全不撒謊的人。
&esp;&esp;應該還有更確切的說法才對——
&esp;&esp;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esp;&esp;莉莉婭搖了搖頭,果斷否認,然后解釋道:“我也說不清楚,也許這就是我心中的準則,而且被發現的代價太高——啊,西索來了。”
&esp;&esp;她的聲音突然頓住,視線越過瑪麗的肩膀,定格在店門口。
&esp;&esp;她們的話還沒有說完,甜品店門口就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話題中心的男人依舊穿著印有撲克牌花紋的衣服,但顏色和之前不同了。
&esp;&esp;看來他有很多件這樣的套裝。
&esp;&esp;和之前幾天干干凈凈帶著全妝的樣子不同,這次西索的衣服上帶著些灰塵,臉上有細微的擦傷,應該是剛剛從競技場的擂臺上下來。他表情比往日都要興奮,帶著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