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尼根帶著娜塔莎追了過來?!笔返俜蚝喍痰卣f,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仿佛心如死灰,“克林特殺了娜塔莎。尼根跳進了火里。”
&esp;&esp;“那家伙瘋了?!钡隙髡f,但他的聲音中潛藏著某種東西,難以讀懂。
&esp;&esp;說完這幾句話,寂靜似乎再次降臨于這個充斥著火焰與熱浪的洞穴當中。一番左顧右盼之后,我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最后都落到托尼身上。
&esp;&esp;然而,托尼只是默默注視著深淵與火焰。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開口說道:“那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隊長,東西呢?”說著,托尼深深地呼吸一下,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拍了史蒂夫一下。
&esp;&esp;史蒂夫臉頰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沒說,從衣服里摸出一個包裹,遞給托尼。
&esp;&esp;“沒錯,就是這個!”托尼的語氣是佯裝出的興奮,他起身走到深淵旁大約半米不到的距離,在不斷鼓動的熱浪中解開包裹。他的動作干脆果斷。
&esp;&esp;“有了這些?!蓖心嵋粯右粯訌睦锩婺贸鰱|西,無一不是我們從各個世界收集來的,不知怎么回到了托尼手中,甚至連那個銀色的神經毒氣罐也在,“我就能標志出世界中的變異元素然后予以消除,就像細胞靶向?!彼v出手打了個響指,然后繼續。
&esp;&esp;“等等,”薩姆說,“你是要把這些東西扔進火里嗎?”
&esp;&esp;托尼揚眉一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當然了,因為那不只是火,那是高度變異的控制中心。我知道……”
&esp;&esp;“尼根也跳進去了,還有克林特?!彼_姆打斷他,“他們跳進去了,跳進這個你所謂的‘高度變異的控制中心’,這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儀式嗎?”
&esp;&esp;儀式?
&esp;&esp;“什么儀式?”我問他們,沒有特定的目標。因為他們像是又背著我達成了某種共識,了解了某種我不確切明白的事實真相。
&esp;&esp;托尼說:“清除變異的儀式,我覺得和殺毒沒什么兩樣。只不過,這個世界不遵循我們所熟悉的科學,也不完全受魔法力量的驅使。我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采用這種在此世界能被理解的方式來執行我們的最后任務。”他用罕見的耐心回答我的問題。
&esp;&esp;“什么方式?”我問托尼。
&esp;&esp;“火?!蓖心峄卮穑氨c火?!?
&esp;&esp;再然后,托尼轉向薩姆,說:“也許的確會帶來影響。不妨說,我們的靶細胞原本是以‘金帶’所造成的變異為特征值的,但他們的加入顯然引入了新的參數,新的變量?!?
&esp;&esp;“你是說,那個老瘋子是我和薩米創造的,弓箭手是你和史蒂夫創造的?”迪恩皺眉看著托尼。
&esp;&esp;托尼聳了聳肩,“我不會用‘創造’這種字眼,但答案也相去無幾。如果我們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如今他們以這種形式進入了控制中心,確實會影響到我們的儀式?!彼拖骂^,看著從包裹中拿出來的東西。
&esp;&esp;“我們怎么辦?”史蒂夫問,“托尼,我們怎么辦?”
&esp;&esp;托尼說:“我們按照計劃舉行儀式,看到底能不能成功。”他若無其事地笑笑,說:“我沒有其他建議了。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esp;&esp;“最糟糕的結果是什么?”史蒂夫看著托尼,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凝重與悲傷。
&esp;&esp;“最糟糕的結果,無非是我們也被靶定為變異源,然后被儀式所產生的力量消滅?!蓖心岬恼Z氣像是在說“我們今晚不喝威士忌”而非“我們可能會死在這種嘗試中,祝你們好運”。
&esp;&esp;迪恩脫口問道:“什么?”
&esp;&esp;托尼抬起頭,看著迪恩,然后把目光轉向史蒂夫,“他們已經跳下去了。不管我們是否舉行這個儀式,我們都有可能被確認為變異源,這個可能性不為零,隊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確定尼根跳下去的時候是否抱著這樣的心思,我不知道他是否有這種能力以及是否能夠成功,但這一可能性是存在的。”
&esp;&esp;“而如果我們耽擱下去,”史蒂夫接著說道,語氣漸漸變得和托尼無比相似,“我們只會一敗涂地?!?
&esp;&esp;“全軍覆沒。”托尼補充,然后一笑。
&esp;&esp;史蒂夫輕輕嘆息一聲,在烈火的噼啪聲中幾不可聞。緊接著,他直起身子,將托尼從遞上拉起來,說:“每一次戰斗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場戰斗。”
&esp;&esp;“我知道?!蓖心岬男θ莞用骼?,“我的榮幸,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