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許吧。”托尼點頭的樣子像是被看不見的繩索牽動的木偶,“地道就在這里,看見了嗎?”他伸手指了指娜塔莎尸體旁邊。
&esp;&esp;我繞了幾步,于是在王座旁邊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入口,上面的蓋子竟然是木頭做成的,已經被掀開了,翻在一旁。在這個全部由石頭組成的世界里,突然看到木頭的東西,讓我有一種很不適應的感覺,像是出戲。
&esp;&esp;“這地方本來沒有地道。”托尼自言自語一樣解釋,但有可能他和我有同感,“更像是特意添加的后門,通往內部的核心。我和史蒂夫發現這里也是機緣巧合,因為我們并不是第一批來這里探險的人。”
&esp;&esp;“下面有什么?”我問托尼。
&esp;&esp;托尼回答:“是‘金帶’維系一切映射世界的樞紐,也是眾多世界的結局。”他扭頭看著我,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晦澀難懂的光芒,“我們這就下去改寫它。”
&esp;&esp;第305章
&esp;&esp;下去的一路上,沒再見到更多尸體。我不知道是否應該松一口氣。我當然知道史蒂夫他們都還活著——如果真有人死去,我們的聯結必定遭受重創,這個計劃也會中途夭折,因為我相信無論托尼準備了什么方案,我們五個人都是缺一不可的參與者。
&esp;&esp;可我們也沒見到任何人,活著的人也好,死去的人也罷,都沒有。只有長長的、向下延伸的通道,一開始是固定在墻上的金屬梯子,幾十米后到底,開始以斜坡盤旋著向下。
&esp;&esp;通道并不狹窄局促,我和托尼并肩走都綽綽有余。但幽閉的感覺在這里仍舊揮之不去。
&esp;&esp;新鮮的冷空氣不斷從不知名的方向涌進來,在通道里形成風一樣的存在,有時悄無聲息,有時則發出輕嘆。
&esp;&esp;“這里沒有岔路吧?”走了不知多久之后,我問托尼,其實只是想打破寂靜,讓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外的其他聲音加入進來,好以此增加現實的重量。
&esp;&esp;托尼搖頭。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你有沒有覺得好像變熱了?”
&esp;&esp;“沒有。”我如實回答,“但我的這個身體對溫度的感知始終不太靈敏。冷熱變化都不太能察覺得出。”
&esp;&esp;托尼用手擦了擦汗,給我看手背上亮晶晶的水漬。通道也當然是石頭的,但每隔幾米就有一盞長明燈,光線和外面的一樣微弱,但至少可供照明。
&esp;&esp;“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我們要去的地方的確很熱。如果真是這樣,說明我們走對路了。”托尼聽起來信心十足。
&esp;&esp;就在這時,前方傳來模糊的談話聲,聽不清說什么,但聽得出語氣激烈,像是爭吵。
&esp;&esp;我和托尼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撒腿就跑,沿著斜坡一路向下,宛如失控的礦車一樣直沖到底。我差點撞到對面的墻上,但即使停下腳步,還拉了托尼一把。
&esp;&esp;通道盡頭的左手邊是墻,右手邊則是短短的通向,通向更為寬廣的所在。
&esp;&esp;托尼所說的熱浪,這時我也感受到了,一股一股像是漲潮時分的海浪一樣從外面拍打進來。
&esp;&esp;“克林特!”我聽到史蒂夫的聲音,緊繃繃的,“放開他!你沒必要這么做!”
&esp;&esp;我和托尼兩步跨出過道,一眼就看出前方的空地并非無邊無際,而在空地中央,就如同我們在王座及王座上方的平臺所見的一樣,是個大致呈圓形的凹陷。
&esp;&esp;只是這個凹陷的深處鐵釘不是擺著王座,因為那灼人的熱浪就是從凹陷處噴涌出來的,一同噴涌而出的還有火舌和烈焰。
&esp;&esp;這是個燃燒著永恒之火的深淵。
&esp;&esp;此時此刻,克林特就站在那深淵之火的邊上,一手勒著迪恩的脖子,另一只手舉著短刀對準迪恩的太陽穴。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嘟噥道,但隨即被克林特收緊的手臂勒得說不出話來。
&esp;&esp;克林特的眼睛卻只死死盯著史蒂夫。他是那個挾制人質的,但聽上去反倒異常絕望。
&esp;&esp;“我信任過你,隊長。我曾經把這條命交給你都不會猶豫一下。”他說。
&esp;&esp;“那就放開迪恩。”史蒂夫說,“這是你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esp;&esp;克林特搖著頭,但動作幅度很小,不露出任何破綻,“無關個屁,”他說,但語氣并不激烈,“尼根的話我都聽見了,隊長。如果你真想說服我,那就告訴我尼根的話都是扯淡,你告訴我,我立刻相信你,然后放開這小子。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