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提醒他水路不夠快也不夠安全的話咽回了肚子里,然后跟著驚嘆重新吐出來。
&esp;&esp;“托尼,”我最后說,“你意識到這個世界連蒸汽機都還沒發明了吧?就算是對你來說,花半天時間引入蒸汽朋克也過于天方夜譚了。”
&esp;&esp;“我們不需要蒸汽,我們有你。當然,還有伯努利定律。”托尼舉起雙手使勁揮舞,“讓山姆你找點吃的,我要去跟索爾商量一下!”
&esp;&esp;說完這話,他就轉身跑了起來。我也只好跟上去,踩著滿地礫石快步走向破屋。
&esp;&esp;幾個陌生的黑衣男人正在門外的院子里站崗,只不過看上去還沒一只貓頭鷹警醒。我剛靠近破屋沒幾步,弗瑞就像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自門后的陰影中顯形了。
&esp;&esp;他走出門來,獨眼緊盯著我。
&esp;&esp;“呃,托尼呢?”我左右看看,我不過慢了幾步,這小子就跑沒影了。年輕真好。
&esp;&esp;“不在這里。”弗瑞沒什么幫助地回答,然后反問,“那小子要干什么?”
&esp;&esp;“不知道。”我抱起胳膊,也瞪著他,“山姆呢?”
&esp;&esp;弗瑞頭也不回地喊道:“山姆!”接著便響起一陣腳步聲,山姆一邊在褲子上擦手一邊探頭出來。
&esp;&esp;“她找你。”弗瑞說著轉身又進了屋,只差沒有使勁一甩披風,因為他的披風早就在混戰中被扯得七零八落了。
&esp;&esp;山姆疑惑地看著我,跨過門檻走出來,問道:“怎么了?”
&esp;&esp;“有吃的嗎?”我想讓自己聽起來理直氣壯,但臉紅完全無助于營造這種假象,“托尼說我可以找你要點兒吃的。”
&esp;&esp;“當然。”山姆看上去竟然松了口氣,“來吧,我們沒什么可吃的,東西都讓那些當兵的給打壞了。不過肉湯和餅還是有的。”他瞄了我一眼,“你,吃這種東西吧?”
&esp;&esp;我點了點頭。
&esp;&esp;第302章
&esp;&esp;托尼的“飛船”看上去當然不像是太空飛船,也不像是他之前設計過的昆式戰機。因為坦白來說,他手頭的原材料只有木頭、石頭,還有一些從荒村里勉強搜刮來的鐵片子。
&esp;&esp;這幫小伙子們的造船地也不在那個荒村,而是靠近黑水河沿岸。這也是托尼堅持的。所以,當我跟著山姆威爾遜一起走到河邊看他們的成果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會看到類似木筏的東西。
&esp;&esp;結果,那個停在咆哮的河水邊不遠的東西——不算龐然大物,但也比我料想的半天趕工出來的規模要弘大很多——看上去更像是在宮崎駿的動畫里能看到的東西。
&esp;&esp;它長著一雙翅膀,此刻靜靜垂在地上,因為是木頭的,所以看上去比較僵直。與翅膀垂直的整個身體則呈現出類似昆蟲一樣的橢圓形,在正午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有人在木頭外涂了什么東西,也許是防水用的。
&esp;&esp;“這……”山姆的語氣聽不出來是疑惑還是驚嘆,也許二者兼而有之,“這東西怎么動起來?”
&esp;&esp;索爾粗聲回答:“河水。”他正把固定在船身靠前的兩段繩子拉直,然后在打一個相當復雜的結。
&esp;&esp;“把楔子拔掉之后,這東西就會滑進水里去了。”托尼看起來像個泥猴,他踢了踢船身下兩塊釘入地下的木頭,然后指了指從船頭一直延伸至河水的溝渠似的寬槽,“這是我們挖出的滑道,怎么樣,不賴吧?”
&esp;&esp;山姆問道:“這真的能行嗎?”他看了一眼索爾,“我們走水路的話,就算不被君臨派出的戰船追上,也會在關卡被攔下的。”
&esp;&esp;“我們不走水路。這小子要讓她飛起來。”索爾拍了拍木船,咧嘴一笑,“瘋小子,我喜歡這個主意。”他轉頭看了我一眼,“而你將拉動她飛上天,女士。”
&esp;&esp;我茫然地盯著船,然后走到托尼身邊,蹲下,低聲說道:“托尼,我……這太沉了,我根本不可能帶得動這么重的東西。兩個人都是極限了,更何況……”
&esp;&esp;“我知道。”托尼打了個響指,“所以要河水來幫忙。真的,你只需要給她一個向上的力,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不會比背著我一路飛回臨冬城更費力,我保證。”
&esp;&esp;我瞇起眼睛,盯著面前這艘看起來像是某種溫和的巨型昆蟲似的木船。船身基本都被挖空了,翅膀與木頭相接的地方細節精致,巧妙得令人贊嘆。
&esp;&esp;“這船能坐多少人?”我最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