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哈哈大笑,樂不可支的樣子仿佛聽到什么笑話。
&esp;&esp;“凜冬早就來了,你這個夏天的小毛孩子?!蹦岣恍嫉卣f道。
&esp;&esp;史蒂夫平靜地說:“不管怎樣,我們這就分道揚鑣。我已經把警告帶給你了,如果你試圖阻攔我們,也許你就會發現自己的兩眼之間多出一個洞?!?
&esp;&esp;話音剛落,一支箭倏地射入尼根腳前的雪地中,箭羽仍舊不住顫動。
&esp;&esp;尼根身后的一個女人身形一動,我這才注意到——近乎震驚地注意到——那竟然是娜塔莎,娜塔莎羅曼諾夫。
&esp;&esp;“不必了?!蹦岣鋈慌e起一只手示意了一下,于是那個女人又退了回去,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哨兵樹。
&esp;&esp;“你不可能逃一輩子,羅杰斯。”尼根說著看了我一眼,“消息會不脛而走,到時候不只是菲利普斯甚至是史塔克會想要得到你的小寵物,史坦尼斯、蘭尼斯特,他們全都會不擇手段。你應該謹慎選擇你的隊友,羅杰斯,不然就會發現自己死不瞑目?!?
&esp;&esp;“薩姆,帶樂樂上馬?!笔返俜蜷L長地注視了尼根一眼,然后打了一聲呼哨,轉向迪恩,“你和我一起?!?
&esp;&esp;話音剛落,我聽到了馬蹄聲,踐踏著混成黑泥的雪地,“嘚嘚”響著迅速靠近。
&esp;&esp;“來。”薩姆抓住我的一只胳膊,然后貼近我的耳朵輕聲問我,“樂樂,你受傷了嗎?”
&esp;&esp;我搖著頭,然后讓薩姆扶我上馬。他緊接著也翻身上去,坐在我前面?!白ゾo我”他說道,“我們走?!?
&esp;&esp;馬平穩地跑起來,逐漸加速,遠比我自己騎的時候要舒服得多。我努力收緊翅膀,然后抓住薩姆的衣服后面,轉頭去看身后正迅速跟上來的史蒂夫和迪恩。
&esp;&esp;“走!”史蒂夫命令,“不要回頭!”
&esp;&esp;我轉過頭,把額頭抵在薩姆后背上。身后,更雜亂的馬蹄聲響起來。
&esp;&esp;馬兒飛奔起來,在接下來的路程里,穿越逐漸被陰沉的傍晚夕陽籠罩的森林。周圍樹越來越少,冰雪越來越多。馬蹄跺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空氣又冷又脆,逐漸脫離了那股燒焦的木頭和血肉的惡臭,變得清新起來。
&esp;&esp;終于,我們在一道隘口前停下。
&esp;&esp;是史蒂夫叫我們停下的。
&esp;&esp;“尼根的人遲早會追上來的。”史蒂夫說,他的馬正在呼哧呼哧喘氣,大口大口白霧從口鼻里噴出來,“我們沒法一直逃下去?!?
&esp;&esp;迪恩仰頭看了看隘口兩側垂直向上的峭壁,峭壁布滿冰層,呈現出一種凍僵的深藍色?!罢f的沒錯,老大,但你不會是建議我們從這里爬上去吧?”
&esp;&esp;“那跟自殺沒有兩樣?!彼_姆說道,馬兒焦躁不安地跺著蹄子,“太高了,我們爬不上去,至少沒法徒手爬上去?!?
&esp;&esp;克林特不知什么時候從哪個方向追了上來,但他始終一言不發。這個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而我剛好捕捉到了那個目光。
&esp;&esp;“我能帶你們上去?!蔽艺f道,松開薩姆的衣服,跳下馬背,“隊長?”我望向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也翻身下馬,他點了點頭,說道:“沒有什么別的選擇了,想要擺脫尼根,這是最好的辦法。”
&esp;&esp;我聳了聳肩,然后瞟了一眼薩姆和迪恩,“你們兩個準備好再飛一次了嗎?”
&esp;&esp;“老天啊,沒有。”迪恩說著咧嘴一笑,朝我伸出了手,“但你得在薩姆那里加把勁兒了,他早餐吃太多。”
&esp;&esp;薩姆翻了個白眼,嘟噥:“我午飯還什么都沒吃呢。”
&esp;&esp;我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展開翅膀,“時間不等人?!蔽艺f著抓住他們兩個的肩膀,“或者我不等人。”
&esp;&esp;“喔!”迪恩在我帶他們兩個一飛沖天的時候出聲歡呼,“我要他媽的凍死了!”但他聽起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esp;&esp;氣流毫不留情地沖擊著我們,如果不是我體內的血,多半會和他們兩個一樣冷得要死。但我控制不住地分神了。內心深處,我隱約期待崖頂會是我在夢中見過的古堡。我甚至有一種直覺。然而這一次,我的預感完全不對頭。
&esp;&esp;等我終于在峭壁頂部腳踏實地之后,周圍的空氣確實像是掉了十度,但我始終沒覺得冷。而且這里沒有古堡,事實上,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不時被狂風卷到天上的雪與冰塵。
&esp;&esp;“我先下去,馬上?!闭f完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