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壓下心中的驚訝和疑問,側身走了出去,抬起頭打量四周的時候,我頓時有了一種誤入軍營的錯覺。
&esp;&esp;面前,寬敞的庭院足以跑馬,事實上一側的角落里確實有個馬廄,只不過看起來已經廢棄了。
&esp;&esp;庭院四周被高矮不一的房屋包圍著。大部分建筑都是灰黑色磚石構成的,有的墻上抹了水泥,裹著防凍用的干草。
&esp;&esp;主城堡坐落在我們的左手邊,遠離廢棄的馬廄,靜靜地佇立在庭院里。黑暗中,幾棵我叫不上來名字的樹像是哨兵一樣散落在城堡兩側,黑褐色的樹枝上一片葉子都沒有。
&esp;&esp;“不是你想的那樣。”史蒂夫在關上身后的門之后對我說道,“他屬于這個世界。”
&esp;&esp;“為什么?”我問他,同時繼續打量四周。也許沒有人在明面上走動,畢竟這是深夜,但我相當確信在庭院的圍墻上有崗哨,搞不好四周的屋頂上還有暗哨。
&esp;&esp;史蒂夫帶我沿著圍墻緩步前行,塵土在我們腳下揚起又落下。凍得結實的大地被厚重的靴子踩出沉悶的聲響。
&esp;&esp;他說:“也許是因為變異。我曾有一次深入北境,那太冒險了,我現在明白了。尼根抓住了我。是托尼和迪恩冒險越過長城,把我帶回來的。”
&esp;&esp;我感到胃里一陣緊縮。
&esp;&esp;“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史蒂夫扭頭看著我,“克林特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還有菲利普斯。你知道菲利普斯上校嗎?我成為隊長之前在里海營接受軍事訓練,菲利普斯是那里的長官。”
&esp;&esp;是啊,變異。在過去的幾個世界里,這種現象越來越多,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esp;&esp;“會發生什么?”我忍不住問史蒂夫,“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如果我們的動作太慢了,會發生什么?”
&esp;&esp;黑暗中,史蒂夫的側臉看上去嚴肅而蒼白,他在一扇小門前停下來,沖高處的某個方向打了個手勢。于是我閉上嘴,盯著面前那扇用鐵皮包著的小門。
&esp;&esp;幾秒鐘后,門被打開了,一個有一點熟悉的聲音說道:“羅杰斯,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帶著這個女野人回來,又大半夜離開城堡。”
&esp;&esp;“別管閑事,巴基。”史蒂夫說。
&esp;&esp;我反應了幾秒,才驀地想起這個名字,幸好我沒表現得大驚失色,在跟著史蒂夫穿過側門離開的時候,我都沒多看那個黑衣男人一眼。
&esp;&esp;外面是一片凍得硬硬的平原,寸草不生。絕境長城在城堡背后宛如巨大的屏風,向兩側展開,延伸向看不見的遠方。
&esp;&esp;“托尼認為變異發展到最后,會給這些遭到感染的世界帶來滅頂之災。”史蒂夫突兀地拾起之前的話題,“無論是‘金帶’還是那些玩家都不重要,他們只是干擾因素,會帶來麻煩,但不會改變整體形勢。”
&esp;&esp;我咀嚼著這些話,耳邊回蕩著遙遠的記憶回音。我聽到自己問:“什么樣的滅頂之災?”
&esp;&esp;“托尼沒說。”史蒂夫迅速回答,但我覺得他在撒謊。
&esp;&esp;“你為什么深入北境?我是說你被抓住的那次?”我走在史蒂夫身旁,即使他不提醒,我也緊緊裹著斗篷,因為這里的寒氣真不是鬧著玩的。
&esp;&esp;史蒂夫沒有看我,但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去找‘金帶’的總部。”
&esp;&esp;“總部?”我皺起眉,“總部不可能在這里。這里是個衍生世界,史蒂夫。”
&esp;&esp;“他們轉移了陣地,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史蒂夫說,“西班牙之后,我曾短暫地進入過‘金帶’的分部之一,進行了一些調查。你的父親,他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esp;&esp;我想起被破譯的日志。我告訴史蒂夫:“我不記得了。”
&esp;&esp;“我知道。”史蒂夫輕嘆了一聲,然后停下腳步,揚了揚下巴,“想上去看看嗎?我們可以讓上面的人把我們吊上去。還是說你想爬樓?”
&esp;&esp;木質的升降平臺完全是手動的,用粗粗的繩子吊著上下。風越大,這破爛玩意兒也就搖晃得越厲害。
&esp;&esp;我情不自禁地想象如果我展開翅膀會怎樣?我能飛起來嗎?
&esp;&esp;事實上,我還挺確定我能飛起來的,而且能飛得相當高。盡管我已經沒有助推器,也不再是仿生人了。
&esp;&esp;但我也不是龍,龍可沒有這么小號的。我認為這種變異和這個世界也有關系,就像是龍的存在影響到了我的變異進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