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才松了一口氣。
&esp;&esp;“好了,下來吧!”薩姆在下面跺了跺腳,確認能支撐住自己的體重之后,他便沖我們喊道,“但要小心一點!這里的東西看上去不是生銹就是磨損嚴重!”
&esp;&esp;我看了眼迪恩,迪恩沖我做了個“你先請”的手勢,我嘆了口氣,估量了一下自己尚未恢復的體能,覺得至少蕩個秋千應該不成問題。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下面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我和迪恩都看得清清楚楚,薩姆在電梯廂頂踉蹌了一下,同時迅速伸手抓住了始終搖晃不止的纜繩。
&esp;&esp;“什么鬼?”迪恩嘟噥道,然后抓著電梯井入口的邊緣探身進去吼道,“薩姆,怎么回事?”
&esp;&esp;“我……”薩姆開了個頭,然后巨響再次傳來,伴隨著驚人的震顫。薩姆腳下驀地失去重心,但手仍抓著纜繩,整個人幾乎吊在了上面。
&esp;&esp;“媽的、媽的、媽的!”迪恩伸出腦袋緊盯著下面,他的聲音聽起來宛如鑼鼓敲擊一樣嗡嗡作響,“薩姆,爬上來!”
&esp;&esp;“我在努力了!”薩姆的吼聲從下面激蕩著傳來,不斷在四周的金屬囚牢內反彈,“你管好自己!”
&esp;&esp;然后是第三次巨響,與此同時,我聽到某種巨大的金屬轟然斷裂的嘎吱聲。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我看到薩姆劇烈搖晃了一下,接著奇跡般穩住了身體,緊緊貼著粗粗的纜繩。
&esp;&esp;在他下方,電梯廂不知怎的已經歪向一邊,表面不再是水平的,而是瘋狂地傾斜著,邊角死死頂住電梯井內壁。
&esp;&esp;“什么……”迪恩幾乎要整個人鉆進電梯井里,我立刻伸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幫他穩住身體,“薩米,小心,下面可能有東西!”
&esp;&esp;“說點我不知道的!”薩姆已經開始抓著電纜往上爬,但速度相當緩慢,比他下去時還要慢,“那玩意兒很大,在撞電梯……”
&esp;&esp;他的話淹沒在隨之而來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纜繩“啪”的崩斷,跟著電梯廂倏地墜了下去。
&esp;&esp;迪恩像個瘋子一樣伸手去抓向下躥去的纜繩,而我則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拽。
&esp;&esp;“轟”的一聲,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當迪恩猛地甩開我,我倆一起擠進電梯井之后,下面只有晃動不止的水面反射著我們手電筒的光芒。
&esp;&esp;“薩姆!”迪恩喊道,“薩米?”
&esp;&esp;我咬緊牙關,然后伸手用力摟住迪恩的身體,“抓緊了,迪恩,我不確定我能不能飛這種高度。”僅剩的能源連重啟助推器都顯得吃力,但我已別無選擇。
&esp;&esp;迪恩將左輪放回槍套中,妥善用衣服蓋住,這才伸手抓緊我的肩膀。
&esp;&esp;“準備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道,因為探進電梯井里而帶了鏗鏘的金屬質感,“三、二、一!”
&esp;&esp;然后我跳了下去,翅膀順利張開,但助推器有幾秒鐘完全沒有反應。
&esp;&esp;地吸引力的作用下,幾秒鐘足以讓我們墜落三分之二的路程。迪恩竟然一聲不吭,只是收緊了摟著我的胳膊,我感到自己像是逆水而下,空氣宛如洶涌的浪頭拍擊著我們。
&esp;&esp;然后助推器哼哧哼哧啟動了,但也只能抵消一部分我們下墜的力道。
&esp;&esp;緊接著,“撲通”一聲,我們跌進了水里,簡直像是摔在了水泥地上。渾濁的水中按理說什么也看不清,但我卻仿佛看到了漂浮著的綠色光點。電梯廂的殘骸在四周漂浮著,看起來已經完全解體。
&esp;&esp;迪恩迅速松開我,然后向前方游去。在水下,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像是遭到慢放和扭曲,但不遠處那水花拍打聲仍舊清晰可聞,只是異常沉悶。
&esp;&esp;我努力跟上去,在周圍不自然的綠色光點中拼命游動。然后迪恩抓住電梯出口的邊緣,呼地破水而出,爬上了地下一層的食堂地面。我緊隨其后,情不自禁地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esp;&esp;這里的水沒過了我的腰部,但站直身體不成問題。扭打聲、水花拍擊聲則在前方一陣陣地響起,聽起來非常激烈。薩姆的聲音夾雜其中,聽起來痛苦又驚訝。
&esp;&esp;“薩姆!”迪恩朝前方猛撲過去,兩點鐘方向是看起來淹水的薩姆,正努力想要冒出水面。迪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但隨即便被拉得往水里栽下去。
&esp;&esp;“桌子!爬到桌子上去!”我沖他們吼道,腳底滑溜溜的瓷磚地板簡直像是死亡陷阱。盡管有昏暗的光從食堂斜上方的小方窗投射下來,但想看清東西簡直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