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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暗中,我的手碰到了一個濕漉漉、熱乎乎的、緩緩起伏的平面,其質感猶如剝去皮的肉,那規律的起伏則同呼吸一模一樣。
&esp;&esp;我尖叫了一聲,猛地縮回手來,使勁甩著胳膊,又在褲子上用力蹭著剛才碰到“墻壁”的地方。
&esp;&esp;“咚”的一聲,我后退時撞到了顯示器前的轉輪椅,椅子打著轉向后滑了一截子,原本放在座位上的一個本子飛了出去,跌倒了控制臺下面。
&esp;&esp;但我沒再多看這地方一秒,睜開眼睛,我猛地回到現實世界,像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喘氣,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
&esp;&esp;遠處,迪恩叫罵了一聲“狗娘養的”,隨即傳來柜門被“咚”的一聲狠狠關上的聲音。空氣中,那股膩死人的蜂蜜味兒似乎前所未有的濃郁,催人作嘔。
&esp;&esp;在迪恩旁邊,薩姆問道:“怎么了?”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問道,“樂樂,你還好嗎?”
&esp;&esp;“柜子里是個氣瓶。”迪恩吼道,吸引回了薩姆的注意,“我不認得日文,但我至少看得懂骷髏頭。”
&esp;&esp;薩姆的臉色變了,“神經毒氣?”
&esp;&esp;“而且氣閥應該開著,”迪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繞過柜子朝我大步走過來,“我聽到‘嘶嘶’聲。”說完,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對薩姆說:“我們得走,馬上走。”
&esp;&esp;我在他碰到我的時候情不自禁地躲了一下,差點像個膽小鬼一樣尖叫出來。剛才在沙盒碰到的肉墻所帶來的觸感似乎仍在指尖和我的皮膚上徘徊不去,令人惡心。
&esp;&esp;“樂,站起來。”迪恩沒因為我的異常表現而放慢速度,直接抓著我的肩膀把我架了起來,“崩潰什么的留到以后,現在該跑了,來吧。”
&esp;&esp;沒人說我們可能已經吸入了過量的毒氣,也沒人提起空氣里那股腐爛的蜂蜜味兒一直都在。
&esp;&esp;眼下,我們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沖出辦公室,然后再沖出辦公區。飛快下樓的時候,迪恩冷不丁地說道:“斯塔克可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收集神經毒氣,這幸運的王八蛋。”
&esp;&esp;“我們應該拿上那個氣瓶。”薩姆聽起來并不堅決。
&esp;&esp;迪恩直接拒絕了。“門兒都沒有,天曉得那玩意兒泄露了多久,搞不好瓶子上全是病毒。”
&esp;&esp;“我們進來之前我檢測過空氣的,”這時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發誓我沒有檢測到任何毒素!”
&esp;&esp;“任何已知毒素。”薩姆說道,頓了頓,“不是你的錯,樂樂,我們正在大型未知領域進行隨機探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esp;&esp;說話間,我們已經返回了大廳,然后在最后一級臺階上一起停下腳步。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罵了一句。
&esp;&esp;光仍能從大門和大門上面的窗戶照射進來,但那是在透過密密麻麻的藤條之后射進來的,光線呈現出濃郁的綠色,在舞動的灰塵中扭曲著。玻璃門上之前被我踹出來的大洞里,一堆藤條擠了進來。
&esp;&esp;只除了那不全是藤條。密密麻麻擰成粗粗一股的藤條似乎具有某種形狀:長而粗壯的脖子、狹長的頭顱,突出的口鼻部。
&esp;&esp;茂盛的花叢自那宛如嘴巴的藤條豁口中探出來,從嘴巴一路攀援上眼睛的位置。
&esp;&esp;“真是一場畸形秀。”迪恩喃喃說道。然而這場畸形秀自有一種美感。
&esp;&esp;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感。
&esp;&esp;大廳的地板已經淹沒在了不知何時滲透進來的雨水中,大理石花紋在骯臟的水面下折射出扭曲的線條和圖案。
&esp;&esp;“好吧,這就是我敞開胸懷接受任何建議的時刻了。”迪恩干巴巴地說道,“我可不想踩進那攤水里,或者從那堆藤條里鉆出去。”
&esp;&esp;他倒是沒表示出對恐龍狀的藤條突然復活的擔心,不過我敢說我們所有人腦子里都閃過了這個念頭。
&esp;&esp;“我們該走了。”薩姆說,然后在迪恩瞪了他一眼之后補充道,“離開這個世界,去找托尼和史蒂夫。托尼告訴你怎么返回他們所在的世界了嗎?”
&esp;&esp;迪恩聳了聳肩,低頭看我,“按照斯塔克的說法,那得靠你,樂樂。還是說你得休息休息?”
&esp;&esp;“我不行了。”我感到嘴唇扭曲成我不喜歡的樣子,“我的系統已經開始變異了。”
&esp;&esp;迪恩像只貓頭鷹似的瞪眼看著我,“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