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絕對會同時開槍,用所剩無幾的麻醉劑熱情招待它。
&esp;&esp;這大家伙往前踏了一步,就像是打算驗證我們繼續戰斗的決心,但另一條腿跟上來的時候,它的身子終于往一旁歪倒下去,倒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esp;&esp;幾秒鐘后,迪恩說道:“終于,這狗東西。”
&esp;&esp;“這應該是迅猛龍。”我一邊說一邊回頭朝站在出口處的薩姆和迪恩走過去,“如果不是我們有槍,現在鐵定已經變成尸體了。要知道,迅猛龍可是最狡猾、最卑鄙、最……”
&esp;&esp;我的溢美之詞還沒說完,一道勁風驀地從旁邊撲來。無論是迪恩還是薩姆都沒能來得及給出警告,而我能做的唯一反應也僅僅只是抬起手臂想要護住頭臉。
&esp;&esp;就連這個動作都沒能成型。尖利的牙齒幾乎是瞬間刺入了我的肩膀,然后往旁邊猛地一撕。
&esp;&esp;【警告:機體完整性受損!聲音部件已損毀!語音系統暫時離線,修復中……】
&esp;&esp;【警告:脈沖調節器過載!】
&esp;&esp;【警告:能源剩余量不足!修復系統全力運行中,請關閉所有后臺進程!】
&esp;&esp;我的眼前頓時彈出上千條警告,但當我倒在地上、倒在迅猛龍身下的時候,一條都沒能引起我的注意。
&esp;&esp;迅猛龍的嘴巴沾滿了藍血,它一定不喜歡這味道,因此轉開頭狠狠吐了一下。但糟糕的味道并未阻止它殺死自己的獵物。
&esp;&esp;我看到它那雙眼睛里閃爍的卑鄙的光——這不是剛才我們三個等待昏厥的那只,而是被我從通風管道上撞下來的那只——它一定是假裝昏迷,然后等到了最佳偷襲時刻。
&esp;&esp;那一刻,我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我要死了。而涌上心頭的,是貨真價實的恐懼,苦澀宛如三月嫩葉的汁液。
&esp;&esp;有人跳上了這只迅猛龍的脖子,然后揚起某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東西,跟著狠狠砸下去。那聲音驚天動地,打得迅猛龍頭猛地一低,差點親在我的鼻子上。
&esp;&esp;“嘗嘗這個!”迪恩吼道,然后又是猛地一擊。
&esp;&esp;這一次,他的武器劃出斜向一旁的弧線,重重打在迅猛龍的一只眼睛上,把那顆巨大的頭顱砸得歪向一邊。
&esp;&esp;我用盡剩余的力氣啟動助推器,猛地從恐龍身下滑了出來。
&esp;&esp;下一刻,這只迅猛龍轟然倒地。迪恩像個天殺的雜技演員一樣踩著對方癱倒的身體跳了幾下,落在地面。他扔掉手里已經變形的棍子,然后迅速在我身旁蹲下。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的臉色黑得像是暴雨前夜,我隱約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可怖的倒影,“樂樂,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esp;&esp;我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朝迪恩伸出手臂。語音系統還沒上線,發聲部件也沒有修復完成。我在后臺瞥了一眼進度。
&esp;&esp;2342,棒極了。
&esp;&esp;“好,我們先離開。”迪恩抓住我的胳膊甩在自己肩膀上,架著我朝出口走去,“薩米,開路!”
&esp;&esp;我們成功回到了外面的那個墻上寫著“侏羅紀公園實驗與研發中心”房間,然后沿著來時的通道繼續向外走,直到薩姆的腳步在出口處停頓了片刻,然后用古怪的聲音說道:“呃,小心腳下。”
&esp;&esp;外面的展覽室幾乎還是原樣,只除了更加耀眼的光——不像是傍晚,至少夕陽不會如此亮麗——還有密道的出口處。
&esp;&esp;我記得那里曾倒著一具尸體。事實上,如果不是尸體的情況太詭異的話,我們本來是該把尸體從出口處挪開的。
&esp;&esp;但現在,那里的尸體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尸體倒下的地方蔓延開來的奇怪菌類。
&esp;&esp;盡管我在腦海中將其稱為“菌類”,但那只是因為缺乏將其準確分類的信息。那些附著在地上的東西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黃色、綠色和黑色,質地宛如干燥的粉末,卻黏著在一起組成變異細胞而為剖面圖似的東西。
&esp;&esp;迪恩發出被惡心到的聲音,扶著我貼著墻根走。即便如此,我們仍無法完全避免踩到這些東西,它們在我們的靴子下迅速瓦解,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esp;&esp;“那邊的辦公區有個小辦公室,可以把門關上。”薩姆一邊說著,一邊將密道口的柜子推回原位。如果那些迅猛龍醒過來的話,我不覺得兩道門和一個柜子能擋住這些史前殺手的腳步,但聊勝于無。
&esp;&esp;“樂樂?”迪恩叫了我